“恩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黑龙会众人胆战心惊之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很快,在许琴的搀扶下,许老爷子缓缓而来,身后跟着的则是许建功还有包太平二人。 “许老爷子,包老哥你们来了。” 看到二人,陈平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哎呦喂!陈先生我现在可没有资格让你叫我一声老哥。” 包太平闻言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苦笑,现如今就连许老爷子都要称呼陈平安一句恩人,他身为许老爷子的半个弟子,怎么可能担得起陈平安一句老哥。 “好了,你也不要如此迂腐,我们各论各的就是。” “从今往后,我叫陈小友恩人,你依旧叫他老弟。” 许老爷子是一个开明的人,对于辈份身份并不在乎,更何况对象是陈平安。 只不过,许老爷子并不知道,他们的这番话对话,给一旁的徐康还有一众黑龙会的人,包括李秋水在内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身为锦州地下势力的一把手,徐康可以不去理会冯家,但绝对不敢冒犯许家!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许家在锦州的地位已经超脱了一切势力,尤其是许老爷子的身份背景以及人脉,更是极度恐怖的!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对待陈平安的态度竟然如此之好,甚至给人一种对陈平安非常尊重乃至于敬重的感觉! 退一万步讲,先不算许老爷子,单单是锦州巡捕房督长包太平的那句‘我可没资格让你叫我老哥’就足以令徐康大惊失色了! 要知道,包太平可是锦州的巡捕房督长啊!biqubao.com “陈平安,你与许老爷子这样的人人物竟然还有关系?” 李秋水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咂舌的看着陈平安,许久不能平静。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关系,无非就是许家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而已。” 陈平安压低声音,笑着对着李秋水回应一句,这才将视线放在了许老爷子的身上。 “许老爷子,让你见笑了我这边可能要先解决一些事情。” 陈平安在说话的时候淡淡的瞥了一眼徐康等一众黑龙会的人。 “老夫明白,恩人放手去做就是。” “老夫会在外面等着,有任何需求吩咐一声就是,许家能帮您扫清一切障碍。” 许老爷子何其精明,瞬间就明白了到陈平安的意思,在撂下一句话后就与许建功,许琴,包太平等人暂且离开。 只不过,许老爷子临走之前所说的这句话,再度令徐康等人心头一惊,冷汗不断顺着脸颊划过,那几位堂主甚至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徐会长,我想现在应该着手解决一下我们的问题了吧?” 陈平安淡淡的瞥了徐康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些废物冒犯了西南王,我一定严惩,绝不姑息!” “您放心,今天过后这些人将永远不会出现在锦州!” 徐康惊慌失措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陈平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恐惧。 在经历了刚刚的一切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平安想要灭了自己,灭了黑龙会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 在这种情况之下,老老实实的认错,接受处置才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选择。 “徐康我们也算是一面之缘,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另一个空杯倒满酒,随后拎起两个酒杯,走到了徐康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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