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吧,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冯家感到麻烦。” 相互调侃了两句之后,陈平安就将话题牵扯到了正事之上。 “锦州巡捕房的督长,包太平知道吗?” 冯耀闻言看向陈平安神情稍显凝重的问道。 “知道,有些交情,如果你所说的麻烦是他的话,那这就不算麻烦了。” 陈平安见冯耀提及包太平,下意识的认为拥有最后一本《无华经》的就是他。 “你竟然与包太平关系匪浅?!” 陈平安的话让冯耀心头一惊。 包太平身为锦州督长,在锦州不管是身份上还是地位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并且,因为包太平特殊的身份,即使是冯老爷子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 可如今,陈平安竟然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之前我在锦州与沙瑞进跟他有过一次合作因此相识,关系匪浅称不上但肯定能说得上话,他也会卖我几分面子。” 陈平安淡淡的解释了起来,可就是他的这句话,却再一次让冯耀面露惊讶。 “你说的沙瑞进可是江州省主?” 冯耀愈发惊讶的看着陈平安追问道。 “你说的没错,好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包太平跟《无华经》究竟有什么联系。” 陈平安敷衍的回应一句,现如今他在意的只有《无华经。》 “如果你真的能让包太平卖你面子,那这件事情就会轻松一些了。”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最后一本《无华经》现如今就在许安邦老爷子的手上。” “而这个许安邦,是包太平的老领导,也是包太平的引路人,原辽中省主,至于他的儿子许建功则是现在的锦州市市首。” 冯耀不再隐瞒,直接说出了最后一本《无华经》的主人。 而陈平安在得知一切之后,神情也变得稍些凝重。 尤其是在得知许安邦曾经的身份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对于许安邦这样一位曾经名誉满身的老者来说,他的手下或者说他的人脉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一个包太平就让冯家有些难办了,更何况还有许建功这位锦州市首,以及许安邦尚未展露出的人脉。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头疼了吧。” “想要从这样的大人物手上拿走《无华经》,除非对方愿意转送,如若不然没有别的可能!” “因为在许家的眼里,冯家还真就不算什么。” 注意到陈平安凝重的神情,一旁的冯耀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当然,最让人头疼的是,冯耀刚刚那句自嘲是事实。biqubao.com “我想要知道一件事。” 始终在思考的陈平安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 冯耀问道。 “你说,许安邦老爷子这样一位真正意味上权势滔天,名声斐然的人,为什么要寻找《无华经》呢?” 陈平安微微蹙眉,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能够搞清楚这个问题,从许家拿到《无华经》就不是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帮助许安邦老爷子解决他需要《无华经》来解决的事情?”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更做不到。” “那可是许家啊,可能真的就只有哪位葬龙戒的传人能够解决了!” 聪明如冯耀,瞬间就明白了陈平安的意思,但与此同时他连连摇头,他可不认为仅凭冯家与陈平安就能解决困扰许家的难题。 不是冯耀妄自菲薄,而是许家能够动用的人脉资源太强大了,远非冯家与陈平安可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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