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叔此言差矣。”说话间,冯耀从口袋之中拿出一个玉瓶,“我若是想害你,又岂会带着解药前来?” “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想要这解药老夫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经由陈平安提醒,早就预料到冯耀做法的林强阴沉着脸质问道。 “林世叔果然聪明,晚辈就愿意与您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冯耀顿时面露笑意,“想让我交出解药很简单,必须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来听听。” 林强冷冷道。 “第一,交出你手上的《无华经》!” “第二,加入我的麾下!记住是我的麾下,而不是冯家!” 事已至此,冯耀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计划与野心,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阴险,狡黠起来。 “世侄你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林强猜到了对方会让自己交出《无华经》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竟然还打算直接收服整个林家,“如果老夫猜的没错,你现在拿来的解药,应该不足以完全让我解毒,而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一次吧?” 冯耀闻言一脸赞叹的鼓起掌,并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林强:“林世叔,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毕竟像您这样聪明的人,不多做一手准备是不行的。” “理解?” “真是可笑!” 林强拍案而起,大喝一句! “所以,林世叔不但算按照我说的做吗?”冯耀不以为然,依旧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劝你不要这样做,因为归顺我你不仅能保住小命,等我接手冯家之后,林家也定会水涨船高!而不归顺我,不不仅你会死,林家也会很快覆灭!” 听闻此言,林强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如果没有陈平安的话,那么这一次林强可以说是完全着了对方的道。 故此,现如今的林强愈发惊讶陈平安的手段与筹谋,因为是陈平安的出现,给了林强反击的可能! 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林强在心中感叹一声的同时,不由得回想起昨天夜里与陈平安通电话时,陈平安说的话,‘如果给你下毒的是冯家的人,那么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要答应对方,不要担心对方会用毒药控制你,因为我可以保你无恙!’ “林世叔,已经思考的够久了,是否能给晚辈一个答案了?” 冯耀见林强愣在原地沉思,开口询问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在那之前我有两件事要提前跟你清楚。”林强装作一副内心挣扎,最后不得不答应的样子,“第一《无华经》暂时不在林家手上,即使我派人去拿也要两天才能送到。第二林家可以归顺你,可一旦你让我知道你想将林家当做垫脚石,我拼死也会阻止你!” “晚辈明白。”对于林强说的话,冯耀并没有过多怀疑,一是因为他向来自负,二则是因为他认为林强不敢冒着性命危险欺骗自己,想到这里冯耀将玉瓶推了过去,“林世叔,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就把这解药喝下去吧。” 看着面前的玉瓶,林强脸色铁青,但还是将其中的药丸拿出大口服下! “哈哈哈!林世叔爽快!” “两天后我会亲自来取《无华经!》” 冯耀见状大笑不止,心中满是得意,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一本《无华经》甚至收服了林家,这种成果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此时的冯耀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是棋手,其实也不过一枚棋子! 而这盘棋的真正棋手,是未曾露面的陈平安! 最重要的棋子则是顺势而为的林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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