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护法,快给我挡住他!”陆少秋终于忍不住了,他此刻已经虚弱无比,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尽管都没有见血,但各种淤青,皮外伤,甚至是内伤叠加在一起,依旧让他痛苦不堪。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立刻逃离这里,等陈平安从化魔状态中退出以后,再秋后算账,为此,哪怕四大护法全部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他不死,天残门就还会存在,更有机会一举独霸都市。 听到陆少秋的话语,四大护法面面相觑,他们实力不足,连太上长老都挡不住的人,他们即便上来,也是送死。 只不过陆少秋这个太上长老在他们面前的威严实在是太高了,对陆少秋的话,他们也不敢不从,所以稍稍迟疑了一下,一个个还是咬着牙,组成合击方阵,朝着陈平安拼命攻去。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平安此刻眼中仿佛就只有陆少秋,对于四人的攻击几乎是充耳不闻,仿佛他心中此刻的执念,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陆少秋。 看到四大护法上来阻挡,陆少秋先是一喜,认为只要能够拖住陈平安一会儿,他就完全可以退出战圈,然后逃之夭夭,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平安竟然死咬住他不放,恐怖的拳势不断落下,让他只能一次次被动且又痛苦地招架,根本无力退出战圈。 “轰!” 就在这时,四大护法的攻击也终于到来,直接就朝着陈平安的身上招呼,陈平安看都不看一眼,随手就是一拳过来,可怕的力量根本不是四大护法所能承受得住的。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倒飞出去,将不远处的围墙都直接撞塌,摔在地上的时候,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声息。 另外三人也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在同时,被陈平安一拳击毙。 一拳四杀,这样的力量,绝对是恐怖无比的,也怪不得陆少秋打到现在都抱头鼠窜,根本无力反击。 “一群废物。”陆少秋暗骂一声,却没有任何办法,陈平安咬得太紧了,根本不容他有任何能够逃走的机会。 “杀……”与此同时,陈平安似乎也在化魔的状态中越走越远,双眸的赤红在杀死四大护法后变得更盛。 恐怖的力量更是不断爆发。 “放了我,陈平安,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们以前的恩怨,都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往后,我陆家彻底退出江州舞台,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拿下整个西南三省,如何?”陆少秋大声呐喊,哪怕他明明知晓,陈平安在化魔状态,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语,可强烈无比的求生欲望,还是让他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 这一刻的陆少秋,哪里还有往日的淡定,更没有刚刚来时的胜券在握,只希望陈平安能够手下留情,饶他一命,堂堂九品强者的威严,可谓是直接扫地了。 只是可惜,回应他的,是陈平安毫不留情的一拳,恐怖无比的力量爆发,甚至就连空气中都传来阵阵吱吱声。 那是力量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力量达不到陈平安此刻状态的程度,是完全发挥不出这样的威力。 面对这一击,陆少秋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求饶或者其他,立刻运转残存的内力,硬着头皮去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的速度比不上陈平安,力量更是差了很多,逃也逃不掉,只能硬拼。 “啊,可恨!”两人几乎刚一接触,陆少秋就惨叫一声,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护体真气被彻底击碎,倒飞的过程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即便如此,陈平安依旧没有给陆少秋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他握紧拳头,再次朝着倒飞的陆少秋追了过来。 “不……不要!”陆少秋眼见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地大喊。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陈平安的速度太快了,只是眨眼间就已经临近。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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