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被火焰吞没的三层楼,连长坐在指挥车里,两眼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是一种复仇的快感,等他们死了,自己就可以好好品尝胜利的果实! “烧,烧!给我烧个精光!” 他疯狂地呐喊着,等待敌人的死亡! 就在这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突突突……” 紧跟着,一股巨大的风浪掀了起来,眨眼就把大火给吹灭了。 “什么情况?” 连长抬起头来,看见天空飞着一架武装直升机,上面的导弹已经瞄准了下方。 他心头一惊,急忙转头冲机枪手咆哮:“艹踏马的,把那东西给我打下来!” “连长!胡佳萱出来了!” 旁边的警卫,忽然惊慌失措的,冲他喊了一嗓子! “什么?” 连长急忙转头,正好看见胡佳萱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棉服,在一名男子的陪同下,穿过还烧着火苗的大门,走到了外面。 她看向自己,开口问道:“同盟军的部队马上就到了,你还不投降吗?” 连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刘家的武装,绝不投降!” “是吗?” 胡佳萱一脸淡定,继续问道:“你就算能杀了我,自己也会葬送在这里……你一个月赚多少钱,要为刘家卖命到这种地步?” “你懂个屁!” 连长扯嗓子喊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刘家!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回忆起自己跟刘二爷认识的过往。 自己以前是个赌狗,输得倾家荡产,老婆孩子都给卖了,自己也差点饿死在路边上。最后,是刘二爷给了自己一口饭,让他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赎了回来。自己欠他的,可是三条命! “你想死没问题。” 胡佳萱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但你问问,他们答应吗?” “他们都是我的兵,当然都……” 连长回头一看,身后的士兵全都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这一刻,他眼睛红了! 二排长跪在那,很无奈地说道:“连长,抱歉,我真的不想死……” 只剩下他自己的警卫班,还坚挺地陪在他身边。 连长瞪着发红的眼珠,手里拿出了一枚遥控器,高声道:“所有的车子,都装了烈性炸弹!就算我手下投降了,我还是能带你们一起上西天!” 那些士兵听了之后,全都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李景年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这个家伙,够头铁的!都这样了,还想着同归于尽呢? “是吗?” 胡佳萱却很淡定,她靠着李景年强壮的身躯,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要是你,就先等等主子的电话。” “二爷肯定也会支持我!” 连长拍着胸脯子说道:“他也会照顾好我的家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连长下意识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刘二爷打过来的。 “快接吧。” 胡佳萱笑着催促道:“我要是你,可不敢这么长时间不接主子的电话。” 连长脸色铁青,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同时说道:“二爷……” 刘二爷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斌子,收兵吧。” “二爷!” 连长不甘心,急忙说道:“胡佳萱就在我面前,我可以干掉她!” “其他三大家族的人,可都聚在我这儿了。” 刘二爷苦笑一声:“连达邦联盟军的人,也在这里。这么多人劝我,我只能收手。” 连长沉默了。 他听出了二爷话中的意思,原来除了他们刘家,剩下三家,外加联盟军,都已经赶到了刘家那里,估计是上门威胁。 迫于这些人的压力,二爷只能答应收手。 自己还以为胡佳萱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原来是直接偷了老家吗…… 电话中,刘二爷又催促道:“斌子,你明白了吗?” 连长点点头:“我懂了,二爷。”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胡佳萱露出了微笑:“好走不送。” 没想到,连长却再次举起了遥控器,冷笑起来:“要走,我也会带上你一起走!” 看见他还想动手,胡佳萱有些震惊,急忙问道:“你疯了吗?你杀了我,你主子也活不了!” 连长却非常冷静地说道:“不一定吧?或许你活着,会有点作用。但你死了,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怎么可能为了一具尸体,再去得罪刘家?” 胡佳萱沉默了。 连长的这番话,的确戳到了她的心里。 她和那些家族势力不一样,她如果死了,的确没人会给她撑腰…… 胡佳萱脸色低沉,低声对李景年说道:“这次的劫难……怕是挺不过去了……你想办法逃吧……” 李景年微微有些意动。 这时候了,胡佳萱竟然想让自己活吗? 良心发现了? 没想到,连长却听到了她的话,哈哈笑道:“谁都别想活!” “住手!” 就在他准备按下遥控器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记脆亮的喊声。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只见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漂亮女人,手里握着一把汉剑,就站在旁边的房顶上,马尾随风飘舞。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仙衣。 还不等连长反应过来,女人已经一跃而下,手中长剑映着寒冷的月光。那厚厚的车窗,仿佛纸张一样,连同喉咙一起,瞬间被刺穿! “地支十二剑,剑剑寒如月!”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赶到的卫韶音。她抽出长剑,带起一道血花,嘴里也念念有词。 “杀了她!” 警卫班的人突然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手枪,一个个两眼通红,就要杀了她。 “长剑幻如星,银河落漫天!” 卫韶音没有半分惊慌,眨眼的功夫,就刺出去七八剑。 “噗!” “噗噗!” 那些警卫,纷纷被刺穿了脖子,倒在了血泊里。 卫韶音一甩手,刷的一声,鲜血在地上画出一道夺目的红线。 此时,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李景年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卫韶音手握汉剑,表情冷若冰,声音淡若水:“来救我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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