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看见李景年,顿时愣在那里。 紧跟着,他发现自己好像飞了起来,视线不断地旋转,不一会儿看见了一个无头的身体。 这身子怎么有点熟悉啊……好像……是自己的? 李景年看着那颗飞出去的人头,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已经杀红眼了! 长久以来,各种各样的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发泄出来! 李景年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杀! 杀!! 杀!!! 周围的士兵看见排长的脑袋飞了,尿都要出来了! “我滴妈呀!快跑啊!” “救命啊!妈妈!” “我不当兵了!我要回家!” 众人无心再战,跟四散的虫子似的,撒丫子就是一阵狂奔! 李景年跟在他们身后,一刀一个,追上去就是一颗人头起飞! 相比这些缅北的私人武装,他反而更像是一个杀人魔似的,一眨眼又干掉了五六名士兵。 梁壮壮趴在楼上,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以为自己才是今晚的c位,没想到还是李总么? 光靠两把大砍刀,几乎就干掉了一个战斗排?这比自己可怕多啦! 不愧是他敬佩的李总,打开开关之后,下手毫不留情……把人脑袋砍掉,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不过,再走几步,就危险了。 梁壮壮抓着耳机,开口喊道:“李总,快回来,你马上要暴露在武装卡车的射击范围内了。”m.biqubao.com 听到这声音,李景年猛然惊醒,立刻收住了脚步。 看着地上这些尸体,他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整个人冷冷麻麻的,有点不好。 这……都是自己干的? 当年那个吃口饱饭就能满足的自己……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情,耳机里传来了梁壮壮的安慰声:“没关系,李总,这些人都是坏人。你干掉他们,是做好事。” 李景年身上还是有些发寒。 踩死一只蚂蚁,和杀掉一个大活人,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这些人……不会变成冤魂来找我吧……” 梁壮壮却笑起来:“就算他们真的变成冤魂,也只会怕你。你想想,门神是谁,是秦叔宝和尉迟恭啊!这两位大杀神,鬼神都要怕!” 李景年情绪稍稍好了一些。 梁壮壮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杀了他们,等于救了很多被刘家欺负的好人。” “你说得对。” 听到这话,李景年情绪完全恢复了:“谢谢。” “李总帮了我这么多,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梁壮壮说着,又举起枪来:“另一波士兵在逼近了,退回来吧。” “砰!” 伴随着沉重的枪声,对面又有血雾爆开! 耳边隐隐传来了武装皮卡的车声,看来也再往这边靠近。 李景年不敢耽误时间,他虽然刀法很厉害,但总不能靠着两把刀对付人家武装皮卡吧?那不真成了螳臂当车吗? 他立刻退回到三层楼里,保护着梁壮壮。 此时,二层的房间,胡佳萱已经被移动到了这里,正穿着那身朴素的棉布裙,躺在屋子的角落。 李景年走过来,注视着她,忍不住长叹一声:“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为了你拼命……希望值得吧。” 正说话的时候,四辆武装皮卡,已经开到了附近。 连长坐在指挥车里,拿着通讯器,正愤怒地大喊:“给我推平了这座楼!推平!” 四架机枪,瞄准大楼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子弹疯狂倾斜,打在墙皮上,爆开一层层的灰土! 连长继续吼道:“二排,给我冲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干掉!” 损失了整整一个战斗排,连长已经快抓狂了! 这次行动,就算成功了,回去肯定也要被二爷喷得狗血淋头!而且,自己的战斗连,说不定要因为这次的损失,直接被降级! 他恨死了这次的敌人,本来该是一次轻松的剿杀才对啊! 但是,二排长的通讯传了过来:“连长,建筑物里面情况不明……真,真的要进去吗?” 连长差点没摔了通讯器,他气得大骂:“你踏马要违抗军令吗?” “我知道了……” 二排长咬了咬牙,只能拎起枪,冲部下说道:“走,进楼!” 他这一句话,给一群士兵吓得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排长,能不能不进啊?” “我,我不想死啊……” “就让机枪扫地不行吗?” 刚刚一排的情况,好多人看在眼里。那楼里藏了个怪物啊,拎着刀就把整整一个排的人给砍了! 那玩意,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吗?起码再来一个加强战斗连才行吧! 看着退缩的士兵,二排长也非常无奈,他提醒道:“这是连长的命令,只能执行!” 士兵们非常无奈,一个个两腿发软,根本提不起力气来。 二排长想了一下,眼睛一亮,立刻冲着身旁的警卫说道:“小赵,你去把前两天刚买回来的那东西拿过来!” 小赵也浑身一震,顿时站起来:“我知道了!” 接着,他冲着士兵们喊道:“快,把喷火枪抬过来!烧死那个怪物!” 士兵们也都兴奋起来,他们七手八脚,从后面一辆小卡车里,拖出了沉重的喷火枪设备。 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直接高声喊道:“让我来!” 二排长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去吧!二狗,给咱们二排立功!” “好!” 二狗扛着喷火设备,在众人的掩护下,大步来到了三层楼前。 他抬着枪管,兴奋地压下了开关。 “呼呼!” 滚滚火焰,直接冲进了房子里面,跟魔鬼的舌头一样,疯狂舔着一切! 二狗端着设备,哈哈大笑着:“该死的东西,有种滚出来啊!爷爷踏马的烧了你!” 火焰眨眼把大楼给点着,要不了多久,整座楼恐怕都会化作一片火海! …… 与此同时,楼房二层。 李景年背着砍刀,看见楼下掀起来的滚滚火海,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热汗。 难道,他跟梁壮壮,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就在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梁壮壮的声音:“李总,快从窗户跳出去,我掩护你逃走!” 李景年立刻追问:“那你怎么办?” 梁壮壮笑起来:“我烂命一条,死就死了。李总你不一样,还有人等你回去呢。” 李景年咬着牙,下定决心道:“是我派你来的……就算是死,也一起死!” “哈哈哈,都去死吧!” 楼下传来了二狗的喊声,火焰已经烧到了门口。 一切,仿佛都到了终点。 就在这时候,一直躺在那的胡佳萱,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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