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看了一眼桌上的剪刀,干笑两声,随后说道:“小鱼啊,你听我跟你解释。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你说吧。” 路小鱼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李景年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你看,虽然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但我在鱼龙黑道上,还是有点名声的,对吧?” 路小鱼微微点头:“嗯,然后呢?” 李景年点了颗烟:“然后,我跟干爹的事儿……闹得也是人尽皆知的。你自己说,你的名字,道上的人,他能不知道么?” 路小鱼冷着脸,没说话。 李景年抽了口烟,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接着说道:“而且,我为你干掉了小武,收拾了冯子材,得罪了干爹……现在,道上但凡混出点模样的,谁不知道,你是我李景年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自作多情!” 路小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李景年微微松口气,倒了杯茶水,送到了路小鱼身前,陪笑道:“所以啊,那个什么职业学院的校长,他既然涉及到一些擦边的产业,不可能没听说我的名号。听说过我,就自然会知道你,你说对不对?” “倒也对。” 路小鱼缓缓点头:“这么说,真不是你提前跟校长打招呼了?” “哪能啊!” 李景年举起手来,发誓道:“我对灯发誓,我跟那个狗屁校长,就没有接触过!他什么档次,也配见我?我要真出手,他早就躺下了!” “哼,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路小鱼拉开包包,把剪刀收了回去。 “小鱼啊,你有事业心是好的,但在这鱼龙市,想当调查记者,就难了。” 李景年一把拉过路小鱼,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同时安慰道:“你就好好上班就行了,坐坐办公室,写写新闻,不挺好的么?上次鱼龙一中附小的新闻,不就挺轰动的么?” 路小鱼撅着嘴说道:“那不也是你弄到的新闻吗?我感觉自己跟小三没什么区别,生活都被你安排好了!没劲,分手吧!” “小祖宗,你消消气!” 李景年掐指一算,路小鱼最近快来姨妈了,估计情绪不好。biqubao.com 他搂着路小鱼的小蛮腰,继续说道:“其实啊,我都帮你想好了,你辞职吧。” “你说啥?” 路小鱼双手掐住了李景年的脖子:“你还真想把我当小三养是吧?我跟你拼了我!” “手下留情,听我说。” 李景年抱着她,继续说道:“你签到我们公司,我给你开一档节目。” 路小鱼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景年:“节目?什么节目?” 李景年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说是咱们鱼龙市的知名记者了。你关心那些卧底什么的,不如关心关心鱼龙市的民生问题!比如谁家剪头发办卡被坑了啊,谁家租房子被套路了之类的。我直接成立一个组,天天跟着你东奔西跑,去采访解决这些民生问题,效果肯定更好!” 路小鱼坐在那,沉思起来:“做民生的话……或许,也不错……” 李景年连连点头:“对吧?这才是老百姓爱看的东西。你好好弄弄,一样能为大家造福,对不对?” 路小鱼心里有些别扭:“那以后,我还不是要靠着你吃饭?” 李景年摆手道:“这怎么是靠着我吃饭呢?节目好不好,频道账号粉丝多不多,还不是靠你自己吗?” 之所以这么安排,的确是有着他的一些小算盘。 没错,的确是他让孙长青,把路小鱼是自己女人的消息,放出去的。 搞民生新闻,起码安全。 而且自己可以安排团队跟随,到时候带俩保安,也很正常,对吧? 既然路小鱼不喜欢当金丝雀,自己这个做男朋友的,只能尽可能,给她安排一条最安全,也最稳妥的路去走。 哎,这年头,想当好一个渣男,不容易啊! “宝贝,你看,合同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总感觉你好像给我下套呢?” 听到路小鱼的疑问,李景年拍着胸脯子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小宝贝啊,我怎么会给你下套呢?我是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儿了,正好这次你来了,咱们就把事儿订一下。” 路小鱼冷哼一声:“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合同不着急,等我辞职再签。估计,冯子材那个死胖子,一定要笑死了。” “不管他……” 李景年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又学了点新的房中术,咱们试试……” 路小鱼一听,腿都软了:“你怎么又学新的呀……” “人就要不断进步嘛……” 李景年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伸进了路小鱼的衣服里。 路小鱼的眼睛也湿了,两个人虽然矛盾多多,但都是没脸没皮,一到床上那点事儿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他们想来一场办公室欢乐秀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小年,品牌的事情,我已经……” 钱思宁穿着一身漂亮的黑色连衣裙,上身披着一件白色的披肩。 看见屋内的二人,她顿时愣在那里。 一旁的钱思辰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写满了得意! 小子,你敢背着我姐偷吃,这次要你好看! 李景年却一脸淡定,手瞬间从路小鱼的衣服里抽了出来,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路小姐,这合同啊,你回去慢慢看,抓紧签。” 路小鱼脸色还有些绯红,她挽了挽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很自然地站起身来,点头说道:“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站直了腰板,看了钱思宁一眼,嘴角挂着笑容:“钱总好,你们忙吧。” “路小姐。” 钱思宁抱着胳膊,脸上同样挂着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工作的地方,希望你们以后有事,在外面谈。” “也对。” 路小鱼点点头,接着扭头对李景年说道:“那我们晚上谈吧,拜拜。” 她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办公室。 钱思宁也没说什么,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李景年对面,淡定地说道:“品牌的事情谈好了,螺蛳粉,酸辣粉,还有拉面。” “挺好。” 李景年缓缓点头:“辛苦钱总了。” 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门边,关上了房门。 钱思辰躲在外面,脑袋里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 那可是自己亲姐啊,一直都是说一不二,霸道无比的姑娘! 她竟然,没有对李景年的女人发火? 钱思辰陷入了沉思,大脑cpu快烧了。 ……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李景年屁颠屁颠走到钱思宁身后,殷勤地替她按摩着肩膀:“宁宁宝贝,辛苦你了!” 钱思宁阴阳怪气地说道:“李总啊,我在外面东奔西跑,你在办公室左拥右抱,你能耐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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