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这张身份证。 尤其是上面的名字,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路小鱼有些奇怪,开口问道:“校长,有什么问题吗?” 身为调查记者,每次卧底调查的时候,用的肯定都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们发布消息的时候,通常都是隐秘的,很少会被人查出来。 但也有不隐秘的时候,比如老谭,他是最棒的调查记者,还是被人查出过身份,打断了腿。 路小鱼是知道有危险的,毕竟你要曝光这些人,要堵死他们的财路,这跟杀了他们没什么两样。 事后遭到疯狂报复,也是正常的。 对这一切,路小鱼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老校长在看完了身份证之后,忽然变了个态度,毕恭毕敬地说道:“那个,路小姐,我刚想起来,我们这已经不缺老师了……也不缺秘书!” 路小鱼听完,眼睛里透着迷茫,忍不住问道:“校长,你这是怎么了?” “路小姐,您是大神,我这尊小庙,真的容不下您!” 老校长咕咚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您是来调查的是吧,您放心,那些学生的工作,我这就去叫停!我保证,违法的事情,我再也不做了!” 路小鱼看着前后两个态度的老校长,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怕的不是我吧?” 她咬着嘴唇,非常不高兴地说道:“李景年是不是跟你提过我?” 老校长跪在那,吞吞吐吐地说道:“路小姐……现在整个鱼龙,谁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路小鱼眉黛紧紧蹙了起来:“都知道?” 老校长点头:“是的,都知道……主要是道上的,都知道……” 路小鱼咬着银牙,突然抬起脚来,踹在了老校长的身上。 “哎呦!” 老校长惨叫一声,躺倒在地。 路小鱼拎着包,狠狠抽打,同时嚷道:“你这个老色鬼,刚刚是不是偷偷看我腿来着?我打死你!” “咣当!” “校长!”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两名保安冲了进来,上去就要制服路小鱼。 老校长却扯着嗓子,声音颤抖地冲他们喊道:“别过来!让她打!谁敢碰她一下,我开除他!” “啊?” 两名保安面面相觑,难道老校长激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喜好吗? 路小鱼打了足足五六分钟,给老头打的满脸血,这才停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 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揍他一顿是轻的! 路小鱼重新跨上背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离开了办公室,很快又出了校园。 等坐上出租车之后,她直接冲司机扔了两百块钱:“春雨大厦,速度!” “好嘞,您坐稳了!” 司机接过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油门轰到底。 …… 十分钟后,景馨传媒。 钱思辰坐在公司门口的保安室里,正在做引体向上。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这位钱家的二少爷,身体素质好了不少。 虽然累,但他却乐此不疲。毕竟,他是个标标准准的功夫迷! 今天跟他一组的,是自己师父的左右手,叫什么小黄的。这小子比自己也就大三岁,却一副社会老油子的模样。 这会儿,自己在锻炼,他却坐在那,喝着茶水,抽着烟。 “小辰啊,好好练,还有一组就可以休息了。” 小黄抽了口烟,笑眯眯地对自己嘱咐起来。biqubao.com 钱思辰气喘吁吁地说道:“黄哥……我好歹也是钱家的二少爷……你就不想着讨好我一下?” 小黄咧嘴笑道:“二少爷,你现在啊,自己吃住都在咱们公司宿舍……你是能给我点钱花,还是能给我安排工作啊?” “踏马的……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钱思辰叹了口气。 老爷子给他下放之后,就好像给他忘了似的。这次的锻炼,比他想象的更久。 就在这时候,透过窗户,他看见一位漂亮女性,正气势汹汹地穿过走廊,奔着公司里面去了! “欸!” 钱思辰松开了单杠,冲到窗户前,就想把那姑娘拦下来。 但是,小黄却一伸手,把他给拉住了:“别叫,让她过去。” 钱思辰有些费解:“为什么不拦着,她谁啊?” 小黄压低声音:“这位啊,可是咱们李总的女朋友……” “哈?” 钱思辰差点跳起来:“不对啊,我记得李总女朋友不是……杨雯雯吗?” 小黄白了他一眼:“你第一天来啊,李总有几个女朋友都不清楚?这位啊,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我们都叫她大鲨鱼。” 她算个屁大鲨鱼! 钱思辰在心里骂娘! 自己姐姐才是真正的大白鲨好吗? 不行,这个事情,必须跟姐姐反映一下…… 等等……以姐姐的能力,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姐姐难道,不在意吗? 钱思辰大脑有点乱,自己那个女强人姐姐,竟然允许李景年泡这么多妹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行,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让姐姐吃这个亏! 思考许久,他借口上厕所,还是偷偷溜了出来,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喂,姐,你在哪呢?” 钱思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回鱼龙了,刚落地,怎么了?” 钱思辰咬了咬牙,最后果断说道:“姐,你回公司一趟吧……出事了……” 钱思宁疑惑地追问:“出什么事儿了?” 钱思辰低声道:“你来了就知道了……要快!” ……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咣当!” 大门被狠狠推开,路小鱼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把包甩在李景年的身上。 “小鱼,你怎么来了?” 李景年抱住包,有些惊讶地问道:“不是说好去卧底调查吗?” “有你这样的好老公,我调查个屁!” 路小鱼瞪着大眼睛,生气地喊道:“你个王八蛋,把我的老底都给泄露出去了!” 李景年却一脸迷茫地问道:“宝贝,你说什么呢?什么我给你泄露了?” 路小鱼气愤地说道:“你别给我装傻!不是你泄露的,为什么职业学校的校长,看到我的名字后,就怕得要死?” 李景年坐在那里,十分镇定地说道:“小鱼,这你就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 “好,我给你时间解释。” 路小鱼说着,抢回包,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拍在了桌子上:“解释不通,我把你寄吧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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