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忽然大笑出声。 “薄景澜,你除了会威胁人之外,你还会做些什么呢?这些年来我被你骗得这么惨,到了最后还要让我用自己的命去救你的心上人,你不觉得你是个很无耻的人吗?” “无耻?” 薄景澜仔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脸色也是逐渐变得狠厉。 “若你觉得我残忍,那就是真的残忍吧,但是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这是你逼我的。” 他本意,也不想让人真的死掉,但是没想到黎以安居然敢联合着其他人骗他。 薄景澜说:“你以为张嫂跟你相处的那些日子我不知道情况嘛,我只是认为他还没有背叛我的胆子,没想到你还真是有本事能够把他哄得团团转。” 在这么冲动的情况之下,放了一把火,还解开了铁链子,准备逃跑。 要不是自己早就在门口有准备,恐怕就真的被她给骗了。 黎以安冷笑连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都已经落到你的手里了,我还有逃跑和反抗的余地吗?” 头皮传来了剧痛,薄景澜抓着他的头皮的直接就撞到了床头柜上。 但特意避开了尖锐的部分,纯粹就是想给黎以安一个教训。 “这是给你的教训,好好的给我养好身体,留着你还有用,要是珍珍出了什么问题,我必然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今治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步,绝不能出事。 随后薄景澜就离开,房门也被锁起来。 黎以安感到一阵绝望,但她已经顾不得伤心了。 第二天,黎以安就被好几个医生围着,并且商量怎样才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好,血液抽了之后能更快的输血救人。 哪怕其他的医生心中还是有顾虑,但是薄景澜依旧很坚持。 “是黎以安自己同意的,你们满足她的意愿就好。” 黎以安接连被抽了不少的血,而这些血全部都用到了姜珍的身上。 在治疗下,姜珍竟然真的奇迹般康复出院,她抱着薄景澜激动的感谢。 “景澜,我还以为我再也不能好起来了,一想到要是再也看不到你的话,就好难受。” 薄景澜安抚着她:“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在医院养着伤,有什么事就叫林秘书,他会来找我。” 姜珍柔柔弱弱的看了林秘书一眼,轻声道:“那以后就麻烦林秘书了。” 林子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就退了出去。 或许是人的直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位姜小姐不太简单,而是自己之前受了黎以安的恩惠,心理上自然是要站在她这一边的。 姜珍在这个时候也是开始询问薄景澜,“你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她不会因此怨恨我吧?” 听见她提起黎以安的时候,薄景澜就想到了她的逃跑,有些烦躁。 “她现在好的很,没什么问题。” 姜珍眼珠子转溜,脑子里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她好歹也救了我一命,就算之前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也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想过去看看她。” 薄景澜怕她受伤,便说道。 “我本来就是想用她来帮你救命的,你要是出事了,那该怎么办?” 姜珍安抚他:“没关系的,我就想去看看,感谢一下,毕竟现在我醒了,你们也要离婚了,她本来就失了血,要是再受到刺激,我怕她的身体扛不住。” 薄景澜还想拒绝,但是姜珍不达目的不罢休,开始抹眼泪,“你是不是不想跟她离婚,所以才不愿意让我见她?你难道真的喜欢她?” 薄景澜心里五味杂陈,但姜珍是他青梅竹马长大的同伴,他在心里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得护着她,比经过她身体虚弱,于是轻声道:“你还是那么善良,那好吧,等你好些了,我让人陪你过去。” 姜珍是个有主意的,趁着薄景澜在外谈生意的时间偷偷来到了关着黎以安的房间。 看到被锁在房间的黎以安,姜珍心中暗爽,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你就是黎以安?你怎么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景澜也太过分了,好歹夫妻一场,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黎以安不明所以看着姜珍,她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正是何晓照片中的女人,薄景澜的青梅竹马,姜珍。 “姜小姐是特意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少来这假惺惺,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救你,你连这是都不知情吗?” 面对黎以安的嘲讽,姜珍并没有退步,反而是继续安慰。 “你这样可就误会我了,我的病情确实比较严重,他为了救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用你的命,所以我跟他说过,等我病好了之后我就来看你,他百般阻挠让我觉得奇怪,所以就问管家偷偷拿了钥匙过来,没想到他把你锁在了这里。” 姜珍仿佛是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样,整个人都浑身发抖。 “我如果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 说着,眼泪便扑簌簌的往下掉,让黎以安不得不暂时的相信她。 这时候的姜珍赶紧解开了她身上的锁链,然后鞠躬道谢。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趁着现在放你离开,你快走吧。” 黎以安惊讶,她竟然真的愿意放她走,但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难题。 “这里到处都是人,你怎么带我走?” “你跟我换衣服就好了,我今天是戴着口罩来的,咱俩身形相近,不会有问题的。” 黎以安警惕的认为这就是个套路,她被骗过太多次了,很难在相信别人。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万一我一出去就被抓住,会面临什么下场,姜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姜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赶紧就发誓。 “我要是骗你的话,那就让我再住院,而且,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情敌,那我放你离开,不就是失去了一个隐患?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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