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从何晓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但此刻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伤人,仿佛她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都是一场笑话一般,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不顾身上的疼痛,她低声问道:“包括我们的孩子,也只是防止在输血不够的过程之中出现意外留着备用的血罐子,对吗?” “对,我们七年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假的。这下你满意了吗?黎以安。” 薄景澜的语气更凉了,仿佛天生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黎以安听完简直不可置信。 不!她爱了七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 “暖暖……”黎以安根本绷不住情绪,“你不是很喜欢暖暖的吗?你怎么能伤害她,你是她爸爸!” 他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孩子形容成是血罐子一样的存在,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薄景澜欣赏着黎以安这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仿佛在心中抽痛了一把,但他很快就忽略了这种感觉。 “黎以安,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终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不然,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娶你呢?” 薄景澜还说自己跟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像是掉进了地狱之中一样。 “这七年的时间我已经足够忍耐你了,我只是在为了今天做准备而已。” 黎以安感觉嘴里有些腥甜的味道,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 在过度的不可置信和紧张之中,她将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看到黎以安嘴角流出的血迹时,薄景澜只有些厌恶,但还是从旁边的床头柜抽出了纸巾。 “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想着寻死。” 随后薄景澜强硬的掰开黎以安的嘴巴,开始查看,发现只是舌尖破了些皮之后,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但很快,这一份担心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够得到我的心疼,我现在只想跟你撕破脸皮。” 黎以安猛然推开他,她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厌恶感,但她还有很多的问题。 黎以安忍住自己崩溃的心情,她开口。 “薄景澜,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种种好,也都是装出来的吗?” 薄景澜跟她结婚的这七年里,不说是件件有回响,但事实必然是有着落的,而且几乎是把她养在家里,要什么就给什么的那种,完全让她体会不到这个世界有多么的险恶。 原以为这样的生活已经非常的令人羡慕了。 那个时候的薄景澜说过,只是不希望黎以安去经历那些不好的事情,更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如今想来这些,不过都是借口。 可是黎以安不相信这七年的感情,两人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的感触,所以他坚信薄景澜肯定是欺骗了自己。 “你肯定是在骗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生气了,所以你才会用这种借口来折磨我?” 事到如今,薄景澜还觉得黎以安真是个天真无邪的人。 “真是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信任,居然觉得我是个好人。” 黎以安眼神还是不可置信,甚至于觉得薄景澜说的这些话都是在骗她。 薄景澜冷笑:“我说的很清楚,这七年的感情全部都是假的,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你只是我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工具人?” “是。” 他回答的十分利落爽快,仿佛黎以安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以弃如敝屣的垃圾。 “如果我真的喜欢你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断绝你跟外面的那些联系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黎以安瞬间回忆起了一切。 黎以安也是慢慢的陷入到,她听人说起,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薄景澜对她也是各种的穷追猛打,那时候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动摇,但俗话说得好好女最怕缠人郎。 这时间长了,女人又属于感性动物,自然会逐渐的生出好感。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薄景澜对于自己的各种喜好更是了如指掌,甚至还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结婚之后的记忆也是瞬间扑涌而来。 “我曾经说过想见见你的朋友,但是你每次都是很反抗,甚至还找借口拒绝。”biqubao.com 因为有一次黎以安有很重要的事情联系不上薄景澜,就想打电话找他的朋友。 却发现,通讯录里一个熟悉的联系对象都没有。 那时候的黎以安,还为了这件事情跟薄景澜吵了一架。 但薄景澜表明黎以安的身边只要有他一个人的存在就够了,不需要再出现其他的人。 她天真的相信了,并且还认为这是爱他的表现,不希望她掺和太多的人际关系之中。 薄景澜有些厌恶。 “你本来就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当然不会让你接触我的圈子,让他们认识你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羞辱。” 黎以安脑海里面紧绷的那根弦,在这一刻也彻底的断掉。 她突然痴痴的笑起来,带着一丝自嘲,但又有种凄凉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薄景澜……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只是我一直很傻,相信你。”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只是想着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 因为大家都是俗人,如果不谈情说爱的话,又能说些什么呢? 后知后觉的伤害其实是最为严重的,因为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放任不去追查的,现在回想起来,痛苦也更为巨大。 薄景澜觉得很好笑,对于黎以安这副心死的表情,除了嘲讽之外,他没有任何的感觉。 “黎以安,你不用在这里纠结,你只需要明白,这一切全都是你对我的放纵和信任才造成的后果。” 过往的回忆走马观花似的在黎以安的脑海中不停的盘旋,在这一刻黎以安也是彻底的心死了。 所有的关心和疼爱都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那个青梅竹马谋取利益,而自己只是被他当成了一个血罐子,就连药人事件也只是因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另外一种可以拯救青梅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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