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被锁在这个屋子里,过了多长的时间。 黎以安只记得,她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被困在这像牢笼一般巨大的卧室房间里,四面的窗户都被锁上,只留下一点供人呼吸外界新鲜空气的缝隙。 实在是太压抑了。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动动脚,却响起了一阵铁链的碰撞声。 是的,她被囚禁了。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薄景澜就莫名的把她锁到了这个地方。 黎以安心情极为差劲,但是她觉得自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精神状况才是最为糟糕的事情。 钥匙插进,门锁的扭动声,让黎以安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这个点,只能是来打扫卫生的。 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时钟,就是为了让黎以安看时间的。 避免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分不清时间,会让精神出现更大的问题。 来打扫的张嫂一直低着头,询问黎以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夫人,今天送来的饭怎么没吃?” 黎以安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些人,直接背过身。 “吃了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被折腾。” 黎以安嘴唇有些惨白干裂,已经是提着力气说出了这番话。 张嫂也是个女人,看到黎以安这副样子的时候,更是无可奈何,但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她给黎以安倒了杯水。 “夫人,你先喝点水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肾水不足引发病症的,到时候先生肯定要责怪我没照顾好你。” 担心也只是怕自己受到惩罚,而并非是想要把她给送走,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黎以安并没有任何的感动,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不想喝,你拿走吧。” 张嫂也是在旁边劝她。 “您跟先生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解决的,也可能只是闹了一些矛盾,但是您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先生他肯定还是爱你的。” 张嫂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假到底如何。 但是,她仍然觉得能够维持七年的婚姻,其实也并非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况且,他们现在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黎以安绝美的脸上,闪现一抹悲凉。 “暖暖……” 自从被薄景澜关到这个地方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孩子一面。 期间,她也多次询问为什么要将她关在这个地方,但是得到的都是沉默的回答,以至于更粗暴的对待。 长此以往,黎以安就只能学会沉默,因为他也想看看薄景澜到底会对她做到哪一步 毕竟是结婚多年的夫妻,总不能就这样闹出人命。 但她更想知道的,还是薄景澜这么做的目的。 黎以安咬牙切齿,越想越气。 张嫂见黎以安实在是不愿意喝水,就只能去楼下端来了药。 “夫人,你把这个药喝了吧,先生说了,你每日都得喝,一日三餐都不能够落下。” 这浓重的药味,让黎以安下意识的就有些反胃。 “为什么让我每天都喝这些东西?他到底想做什么。” 黎以安捏着自己的鼻子,就算有满腔的怒火,但是也无处去发泄。 她现在莫名其妙的被他困在了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张嫂尴尬:“我也没办法,这都是先生的意思。” 黎以安之前也曾经反抗过,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可是这次黎以安实在是忍不了了,她直接将那玩意儿打翻。 “薄景澜呢?你们把他叫过来。” 这么长的时间里,薄景澜每天都逼着她喝这些药材,也不说出真正的目的。 就算是之前有理解的心思,但是在这一刻必然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里清脆的碎碗声,全传到了正在门口站着高挺身影的耳里。 “不想喝?谁给你拒绝的权利?” 冷淡的声音响起,黎以安下意识的狠跳动眼皮。 她紧紧抓紧床,单质问薄景澜。 “薄景澜,我是你老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薄景澜并没有说话,反而是转头冷淡的吩咐张嫂重新再倒一碗上来。 “连碗汤药都不能让她喝下,要你们有什么用。” 张嫂也是有些害怕的赶紧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觉得夫人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好,可能是药吃的有点多了。” 薄景澜薄唇勾起一抹残忍冷淡的笑容。 “这些药吃了,只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好,既然是身体弱,那就更应该多吃点了。” 黎以安觉得很可笑。 张嫂也是赶紧将药端了过来,正准备过去求黎以安喝的时候,薄景澜直接从她手里夺过碗,然后大步走上前去,抓住黎以安的头发往后扯,强势逼迫黎以安。 “这药你一天都不能落下,要是倒了一碗,我就再让你多喝一倍。” 黎以安瞪大眼睛,面色惶恐:“你疯了?” 这些药怎么能多喝。 “我只是在为你好罢了,你要是在这里怀疑我,那我只能说你根本就没有理解我想说的意思。” 苦涩的药,连同着没完全过滤到的药渣进入了黎以安的喉咙里。 黎以安只觉得快要被噎死,等一碗药喝完,她已趴在床边痛苦的干呕起来。 张嫂接过完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因为她也担心自己会牵连到其中。 看着黎以安这副样子,薄景澜更是觉得有些烦躁。 “为什么喝了这么多的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难道是我的方法用错了吗?” 这句看似无用的呢喃,更是让黎以安抓到了重点。 黎以安管不得这么多了,她一把抓住即将要离开的薄景澜,狠狠的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薄景澜,你是不是有病,连你自己的老婆都这样对待,你还是个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面对黎以安的反抗,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声,阴测测的,像地狱的魔鬼。 “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我问你这些药,这是你身上的血液很特殊,能够救我珍珍。” 黎以安瞪大眼睛。 也许是怕黎以安不够震惊,薄景澜继续开口。 “我娶你也不是真的爱你,只是为了救珍珍罢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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