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若是不去,爷爷怎么办?” 她坐立难安,脑子一片混沌,没有办法思考问题。 她自以为救人的举动,实则却是害了人。 “相信我,一定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薄景澜不想黎以安以身试险,最终还是带着她离开包厢。 “你别以为自己能威胁得了我们,这次就先放过你。” 临走前,薄景澜丢下一句话,牵着黎以安的手,扬长而去。 “我呸,还放过我,看以后你们怎么跪着求我。” 余昊自然不相信这件事情到此为止。biqubao.com 以他这么多年对黎以安的了解,她最后一定会重新回来找他。 “咱们走着瞧。” 余昊喃喃自语,伸手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 回去的路途,黎以安面色凝重,望向窗外。 她一直心绪不宁,眼皮狂跳。 “以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怕你承受不住,爷爷已经病倒了,你不能再倒下了。” 薄景澜时不时观察黎以安的表情,知道她给自己肩上的重任太重,宽声安慰,其实他也担心爷爷,但他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出来一点,她的压力已经很重了。 “景澜,我怎能不恨我自己,是我把爷爷推向深渊,如果我能早些察觉,或许结果便会不一样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哽咽的情绪。 有些事情,她没有办法轻描淡写。 错了就是错了,她成为那帮人借刀杀人的工具。 这是她迄今为止,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薄景澜长叹一口气。 他三言两语的关心,也许此时的黎以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景澜,你别尝试安慰我,你越安慰我,我只会感觉越痛苦。” 薄景澜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黎以安愧疚的看着他,其实她明白,或许此刻的他更加的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对话结束,两人同时看向车座间那不起眼的小黑点,一个高科技的窃听设备。 黎以安随手打开陆然给的窃听干扰器,然后表情一变,轻松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要不是如今医术还算小有成就,我可能就进入演艺圈了。” 薄景澜宠溺的刮着她的鼻梁,“现在最好还是先不要掉以轻心,余昊背后的人监听不到东西,一定会改变策略的。” “嗯,这戏还是得继续演下去,就是辛苦爷爷这些天总是躺着了。” “还好你发现的及时,不然可能真要被那小人拿捏住了。” 不出薄景澜所料,余昊听着窃听器中的杂音,有些恼怒,“难不成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应该不可能,或许只是途径了什么地方,信号被干扰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雇主打了个电话。 车上,上一秒,薄景澜和黎以安还有说有笑,车门一开,立刻换上严肃忧郁脸。 黎以安紧皱着眉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甚至还因为哭不出来,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哭的那是一个真情实感。 薄景澜心里知道这都是假的,但看到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心疼。 “别哭了,一会儿见到爷爷,他会担心的。” 薄家老宅气氛凝重。 薄家上下都得知薄老爷子病入膏肓的消息。 “之前不是说老爷得救了吗?怎么转眼间又变成加重了?” “谁知道呢?反正老爷子也活到这个岁数,要说送终也马马虎虎差不多。” 两位在门前打扫卫生的阿姨,你一言我一语。 她们没有留意到,有两个人正往这边靠近。 “少爷……” 等两人走到跟前,眼尖的阿姨立马闭嘴,生怕因为自己的嘴碎,而丢了工作。 而另外一个阿姨则喋喋不休,她突然感觉自己屁股一疼,是旁边的阿姨踹的,她刚想破口大骂,视线就跟薄景澜对上。 “我都跟你说了,要注意一点。” 等薄景澜和黎以安走远,阿姨忍不住吐槽一番。 两人一同到薄老爷子的卧室。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少爷,少夫人,你们可算来了。” 管家这心一直悬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这两个人给盼回来。 “我看看。” 黎以安坐在床边伸出手给薄老爷子把脉。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表情越发难过。 “脉象怎么样?” 薄景澜等到黎以安收回手,还是忍不住询问一句。 黎以安摇了摇头,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给薄老爷子解毒。 “爷爷现在一大把年纪,哪里受了这么多折腾,我就怕……” 她欲言又止,有些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说出来。 害怕一说出口,就会成真。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银针暂且封住穴位,压制爷爷身上的毒性。” 黎以安抬眼望向薄景澜,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只是,以她现在这个状况,没有天灵花,薄老爷子身上的毒,根本就解不掉。 “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就不相信不靠他们没有办法救爷爷。” 薄景澜其实是一个好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不愿意屈服余昊那种人渣, 黎以安一脸悲伤,用银针一一封住薄老爷子的穴位。 “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今天都折腾一整天了。” 薄景澜拉着黎以安的手回到房间,不管怎么样,他说要劝黎以安以休息为主。 黎以安虽然表面答应薄景澜乖乖待在卧室,但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出去寻找天灵花。 她躺在床上,时间流失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得到。 好像在无形中浪费薄老爷子仅剩的时光。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她觉得自己躺在这都是一种罪恶。 一夜无眠,黎以安双手放在桌上,盯着梳妆镜前的自己。 憔悴的面容,黑眼圈又加重不少,她还觉得不够,用黑色眼影加深了底色。 嗯,这样看上去就颓废多了,很像一个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医学天才,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对方一定会上钩的。 知道自己无法坐以待毙,想了一整夜,她终究还是决定去找余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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