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拎着余昊的衣领,将人悬空拎起来,黎以安冷声质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爷爷中毒的事情,你也有份吧。” 话音刚落,余昊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才说了一点就着急啦,那我就偏不说,你们求我啊?事关亲人的命啊,我看是人命重要,还是你们的面子重要?” 黎以安根本不信他,“闭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 “我胡说八道?” 余昊指了指自己,觉得可笑至极。 “老头子这一次要驾鹤西去了,黎以安,你可是大功臣呢,等薄氏垮了,我一定计你一功。” 黎以安怒不可遏,她辛辛苦苦救回爷爷,不允许这个男人这么诅咒。 薄景澜忍不住,一拳挥下去。 余昊的门牙瞬间被打飞,但他好像不在意一般,继续说道。 “黎以安,到头来都是你害死了薄老爷子,还真以为你自己是救世主?” 黎以安听着余昊鄙夷的口吻,忍不住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 “不怕告诉你,我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在薄老爷子的饮食动过手脚。” 余昊摊牌,袒露薄老爷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成为他的首选猎物。 “你知道我在那老头子里碗里放什么吗?淬青果!你学医多年,不会连淬青果都不知道吧?” “淬青果”这三个字震耳欲聋,在黎以安耳边炸响。 “淬青果?怎么会是淬青果?它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薄景澜的怀里。 好在,薄景澜眼疾手快,搀扶住她的身体。 黎以安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就往外面冲。 “不好!爷爷有危险,快!快回老宅!” 薄景澜抓着余昊的领子,将人捆了又捆,塞进后车座,然后问道。 “什么是淬青果?” 他听得一头雾水,朝黎以安投向询问的目光,希望能听到一个解释。 他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厉害之处,但黎以安却是知道的。 “景澜,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黎以安后悔不已,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自己毫无防备中敌人的圈套。 “以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薄景澜听得云里雾里,他从未忘记黎以安为了救薄老爷子,甚至不惜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九江红。 这个恩情,他甚至会去记一辈子。 “她不敢讲,我来解释。” 余昊看出黎以安的胆怯,不在乎自己的狼狈,将真相娓娓道来。 “虽然现在薄老爷子被九江红成功解了毒,但仅仅是表面功夫。实则九江红是会跟淬青果发生反应,加速消耗老爷子的元气,她看似治好了老爷子的病,实则是要了他的命,哈哈哈,现在你懂了吗?” 薄景澜没想到对方的歹毒计策,竟然会用到这个地步。 他气得一挥拳头,狠狠揍在余昊的脸上。 “老爷子不用多久就油尽灯枯,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到时候薄氏股价必定动荡,我看你怎么办。” 余昊脸颊被揍得口吃都不灵清,望着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幸灾乐祸。 “景澜,我对不起你和爷爷。” 黎以安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好心的举动,竟然会给爷爷带来致命的一击。 “事情没有定夺,我们凭什么一味相信他所说的话?” 薄景澜安抚黎以安的情绪,不想让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biqubao.com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薄景澜瞥了眼来电显示,虽然心怀不安,还是果断接听。 “少爷,你们赶紧回来吧,老爷子之前要好好的,突然陷入昏迷,现在连医生都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管家焦急的语气传到黎以安耳畔,她紧紧拽着薄景澜的胳膊,面色凝重。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们很快就回来。” 薄景澜紧盯着余昊,视线又重新落在黎以安的身上。 “我都听到了。” 不用薄景澜复述,黎以安已经知道是薄老爷子出事。 “余昊,我们谈判吧。” 如果爷爷的症状正如余昊所说,那他们现在只能处于被动的阶段。 性命攸关的前提,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以安姐,这就是你们谈判的态度?” 余昊晃了晃自己被绑的双手。 他现在跟个被绑架的人质有什么差别。 “松了。” 薄景澜颇为不耐烦,他倒要看看这个余昊,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解开手腕上的缰绳,余昊仿佛重获自由。 他来回转动酸疼的手腕,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故意把烟吹向黎以安的脸庞,又露出戏谑的笑容。 只不过映衬鼻青脸肿的五官,多狰狞几分。 “姐,只要你跟我们老板吃个饭,我就把能中和淬青果药性的天灵花给你,怎么样?这笔交易不亏吧?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解薄老爷子毒的关键啊。” 余昊特意加重读音,就是想让薄景澜和黎以安重视这件事情。 薄景澜猛然想起,那张发到手机里的匿名照片。 现在十有八九,他怀疑就是余昊发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他过来。 这个男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薄景澜一想到对方把主意打到以安的头上,他下意识把心爱的女人护在身后,心生警惕。 “你确定只要我跟你们老板吃一顿饭,天灵花就给我?” 黎以安再一次询问,就是想让余昊,不要出尔反尔。 “我确定。” 余昊又抽了几口气,忍着疼痛,给出肯定的答复。 “那好……” 黎以安毫不犹豫答应,根本就没想到薄景澜会反对。 “以安,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冲动就答应。” 薄景澜连忙出声拒绝,牵着黎以安的手摇了摇头。 “爷爷现在危在旦夕,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黎以安一心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就是陪吃一顿饭,她可以去做。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大家都是男人,薄景澜岂能不知道余昊的心思。 黎以安心思单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想到另外一个层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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