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这么对你?真是一个好问题。” 薄景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盯着薄文昌。 “我看你家小儿子长得蛮好看的,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卖个好价钱?” 含沙影射的举例,顿时让薄文昌头冒冷汗。 薄文昌的妻子挽着薄文昌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劝告他要放低姿态,否则一旦薄景澜发怒了,他们一家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在摆什么架子?就承认了吧,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就忍心看着他被卖了吗?” 经过妻子这么一提醒,薄文昌就算心中有怒火,也不敢多提一个字。 “家主,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当牛做马,再所不辞,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意识到薄景澜是一个不可招惹的人物,再也不顾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双膝跪地,磕头求饶。 “这就是你的诚意?” 薄景澜不紧不慢,眼神在薄文昌和他最小的儿子面前来回转悠,在无形中给他施加压力。 薄文昌吓得语无伦次,情急之下,连续扇自己二十几个巴掌。 “啪!我不是人!啪!我不该打家主夫人的主意!啪!都是我的错!啪啪啪……” 扇得他眼冒金星,才放下手。 一声声巴掌都是货真价实,他不敢在薄景澜面前弄虚作假。 “恩?好像有点诚意。看来你的家人,是你最后的软肋,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家人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薄景澜俯身,低沉的嗓音传入薄文昌的耳边,犹如地狱中恶魔的呼唤。 薄文昌甩了甩脑袋,这样莫大的恐惧,是他这一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 他双膝跪地,余光留意到男人暗淡无光的眼眸,企图找寻一抹光芒,寻得一线生机,可惜看到那漆黑的瞳孔中全是怒火,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你觉得区区二十几个巴掌,就能一笔勾销你的所作所为?” 薄景澜并没有因此满意,今天他特意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要让薄文昌知道,黎以安不是他能动的人! “可是……我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不知家主还想如何?” 话音刚落,薄文昌暗地里朝门口那只狗做了一个手势,完全没有注意到,薄景澜同样察觉到异样。 紧接着,一阵咆哮声从门外响起,肥头大耳的恶犬一跃而起,往薄景澜身上扑去。 薄景澜眼疾手快躲了过去,恶犬扑了个空,顿时恼怒不已,张开血盆大口,奋力朝他奔去。 “汪汪!汪汪汪!” “有意思。” 薄景澜不以为意,在他眼里这条恶犬相当于是一个玩物,打狗还得看主人,他连他主人也一并收拾了,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保镖们以合围之势,将薄景澜护在中间,薄景澜挥挥手,直面恶犬。 薄文昌脸色微变,他训练这条恶犬已久,往年咬了好几个过路人,就是为了保留它的兽性,这次,他特意让人放出来,让狗子开开荤,顺便挫挫薄景澜的锐气。 然而,千算万算,他还是没有想到,薄景澜的心理素质比他想象中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恍惚之际,凶神恶煞的恶犬,已经被薄景澜一棍子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嗷呜!嗷嗷嗷~” 它狼狈从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向薄景澜投降。 “这么快就示弱了?狗挺诚实,可是有些人,背地里还想使坏。” 薄景澜意有所指,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恶犬,询问薄文昌。 “这是你家的狗?” 薄文昌被点名,吓得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 这种撞枪口上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随意承认? “是吗?” 恶犬找准机会进行反扑,张着大嘴,企图咬下薄景澜的一块肉。 薄景澜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当着薄文昌的面,狠狠朝恶犬的身体刺去。 “啊啊啊啊!” 鲜血四溅,有一部分飞溅到薄文昌妻子的脸上,她失声尖叫,顺便右手捂住小儿子的眼睛,不让他小小年纪,就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妈妈,我害怕。” 薄文昌震惊到甚至忘记了恐惧,胃内翻江倒海,差点没一股脑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出来。 “刚好每人一块,都分了。” 薄景澜的手下当着薄文昌的面,分解恶犬的尸体,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块分解好的部分,他都放到对应的人面前。 薄文昌的妻子直接被吓得两眼白一翻,晕倒在地。 小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尿湿了一裤子,抱着母亲的手不放。 “怎么样,大伯?送你的回礼还喜欢吗?” 薄景澜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在诉说今天的天气般,习以为常。 薄文昌颤颤巍巍,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就在刚刚,他竟然被吓到失声。 “家主,我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这狗是个流浪狗,总是咬人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拴在家中的地下室,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这件事情多有得罪,既然狗已经死了,希望您能够放过我们一家子。” 薄文昌数不清自己到底磕了多少个响头,直到磕到额头渗出血,他还在磕得不停。 他觉得薄景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根本就不是寻常的人类。 他手下分解尸体的动作,信手拈来,好似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薄文昌越想越害怕,一直在紧张地抿着口水。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薄景澜淡淡扔下这句话,薄文昌头皮发麻,面对这个年轻的家主,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别!别动手!我知道!我不该将夫人拐卖到山村,不该觊觎薄家的家产,不该自以为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薄景澜看着他眼泪鼻涕在脸上胡成一团,觉得无比恶心,这种人心智不行,做不了大事,看来背后主谋另有其人,他只不过是个帮凶而已。 愚蠢的人,被人利用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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