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孩子,黎以安犹豫了。 如果是她自己,她可能不会想那么多,救人要紧,可是孩子不行。 暖暖有些着急,拉着她的手,“妈妈,我愿意的。” 罗希好说歹说才把这个小祖宗哄出客房,门关上,这才对上黎以安的视线。 “我不同意让暖暖去,你也不能去,姜晴这个人我接触不深,但她总是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连陆然也十分同意我这个观点,要不,把事情告诉你家那位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黎以安也有这个想法,薄景澜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果然第一时间就否定了暖暖去帮忙的决定,但同时给黎以安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 “那孩子毕竟是姜晴的亲身女儿,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你可以从另外一个方面下手,以暴制暴,黑吃黑。” “你是说刘老板?” “对,他那边我会提前打好招呼,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 黎以安也明白姜晴属于歹人入穷巷,如果把人逼的太紧,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只要让她从刘老板身上看到希望,那孩子的生活也会好过一些。 刘老板接到电话,先是吓得六神无主,等听清是什么指示之后,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薄总您就放心吧,姜晴这人我最是了解,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挂断电话后,刘复业果断变了脸,“该死的贱人!居然骗我,不是说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吗!那么大的孩子是哪儿来的!” 张秘书作为刘老板的走狗,自然而然的说道:“老板,您先别生气,咱们这是因祸得福啊,您想想,如果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和薄总攀上关系,这不就是赚了吗?” 刘复业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脸上立刻挂上笑容。 “这事儿我亲自去办,你查一下那贱人现在住哪儿?”吩咐完又觉得不太稳妥,摆摆手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正说着话,黎以安从外面进来了,门口的保安丝毫没有阻拦,想必是薄总已经处理过了。 刘复业心中一惊,脖子有些凉凉。 “薄夫人,您怎么来了?” “叫我黎小姐就好,刚刚听你说要打电话。”黎以安坐在沙发上,抬抬手,“继续吧,电话外放。” 刘复业哪里敢反抗,点头同意了。 姜晴怎么也没想到刘复业会给自己打电话,猝不及防的就接了,声音谄媚像是抹了蜜,“刘老板~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我也……” “少废话!孩子是怎么回事?” 刘复业单刀直入,姜晴却是慌了,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儿。 “孩子?什么孩子呀?刘老板您真会说笑,我的心里只有您啊!” 刘复业从商这么多年,也不是个傻子,自然不会被她这三言两语的欺骗。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姜晴看着周围闭塞阴暗的环境,哪里敢让他过来,连忙说:“刘老板,还是我过去吧。” 刘复业以为姜晴是在防着自己,眼看着黎以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隐隐有些不耐烦地样子,心里更加憎恨姜晴。 “两百万,带你女儿过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殊不知这句话听到姜晴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她愤恨的看了眼旁边的孩子,随手抄起一根藤条就抽打在她的身上,边打边骂。 “我还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叫你勾引男人!说!你什么时候和刘老板勾搭上的!” 很难相信,这是一位母亲对自己还十分年幼的女儿说出来的话。 菲菲经常被打,条件反射的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小小的声音,不住的求饶。 “妈妈别打了,好疼啊。” 姜晴扔掉藤条,伸手掐住她的耳朵,把人提起来,“你也知道疼啊,要不是因为你,你妈我至于失去那个角色,说不定现在早就成为影后了,哪儿能轮到陆兰兰那个贱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打你也是应该的,一会儿到了刘老板面前,别瞎说,知道吗!” 菲菲的头上全是纱布,整容后的脸还没有恢复好,每动一下都钻心刻骨的疼。 但她还是努力点点头,“妈妈我会听话的。” 黎以安看着手上的表,“已经半个小时了,人怎么还没到?” 刘老板给自己擦擦汗,拿起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催催?” 黎以安摆摆手,“再等等吧。” 又过了五分钟,姜晴带着孩子到了,刘复业按照黎以安的要求,叫人搬了扇屏风放在会客厅里,将黎以安挡在后面。 姜晴的脸上带着谄媚的讨好,姣好的身材恨不得全都贴在刘老板身上。 “刘老板~这么多天不见,我好想你啊~” 当着孩子面,她丝毫不顾廉耻。 刘复业脸色难看的推开她,指着一旁的孩子说道:“不介绍一下?” 姜晴知道刘老板既然能让她带着孩子过来,想必也是经过一番调查的,所以也没想着能隐瞒。 “我当时年纪小,被渣男欺骗了,后来月份大了,我身体又不好,没办法才生下这孩子的,但刘老板,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刘复业用力的甩开她,要不是有事情没办完,他真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屏风后,张秘书走出来,在刘复业耳边低语了几句。 “里面那位有些急了,催您赶快进入正题。” 刘复业把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一声,眼神扫向屏风,随即对姜晴问道:“这孩子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贪玩,不下心划破了脸。” 刘复业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命令道:“把脸上的绷带拆开,我看看。” 姜晴有些着急,若是被他看到孩子那张与黎以安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一定会询问到底,到时候她狸猫换太子,一步登天的计划可就彻底暴露了,所以此刻,她牵起了菲菲的手。 “刘老板,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火没关,就带着孩子先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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