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好了,前面有个人突然拦车,倒在车前,想必是碰瓷的。” 黎以安皱眉,“不管是不是碰瓷的,救人要紧,下去看看。” “是。” 司机下车查看,不多时回来汇报,“人昏过去了,但我敢保证,我刚刚真的没撞到他,是他自己躺在我们车前的。” 黎以安下车,连忙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些急救针。 分别扎在他的头和四肢上,抬头对旁边围观的人说道:“大家都让开一些,不要影响空气流动,病人需要呼吸。” 人群自觉的散开,但还是有那么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着脑袋往这边瞧。 黎以安本来觉得这些东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出门时时不打算带的,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现在看到有人受伤,觉得当初这个决定还是不错的。 很快被救下的人就有了反应,“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会躺在地上?” 司机满脸警惕,说出事情的经过。 “真的是你自己躺下去的,车根本就没碰到你。” 黎以安拔掉他身上的针,“你低血糖了,下次出门之前口袋里还是带些糖吧。” 男人尴尬的摸摸头,看到黎以安的脸,一下子被晃了神,“好……好的,我记住了。” 黎以安随身携带这种针灸物品,很快引来了别人的关注。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独门绝技吧?那么长的针,说扎就扎?万一把人扎坏了呢?” 黎以安也不想被误会,当场就表明了自己是个医生。 “这是我的证书,我在的医院也有我的证明,你们可以随时去查证。” 人也算是被救下来了,她的内心也总算是安定了不少。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男人冷不丁的伸出手,拉住黎以安的衣袖,“美女,能留个微信吗?” 司机在看到这些情况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紧张,甚至都无法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黎以安淡定的抽回手,“我结婚了。” 说完亮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男人看着那枚钻戒,愣了一瞬,之后就开始请求黎以安的帮忙。 “哎呦,我脑袋疼,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去医院吧?” 黎以安确定他没事,看表情就知道是装的,但围观群众不知道啊。 还在那里讨论道:“是不是把人给扎坏了呀,我就说那么长的针,扎在人身上,怎么可能没事。” 男人眼珠子一转,有了主心骨,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 黎以安都无语了,上次的绑匪是个会演戏的,这次碰瓷的也是个会演戏的,她干脆组个剧组算了。 司机是刚应聘到薄家的,才上班一周,那里见过这种事,气愤的说道:“夫人,咱们报警吧,这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司机,“哎呦,你还敢报警,说不定就是你刚刚那一扶,才让我脑袋疼的,我这脑袋和你脱不了干系!” 黎以安抽出针灸包里那根最粗最长的银针,阳光一照,反射出金属的光泽,看上去都渗人,更别说扎在身上了。 她只是比划了一下,还没下针呢,地上的男人立马生龙活虎的站起来,“我这头突然就不疼了,不用扎针,我先走了,先走了。” “那可不行,这针你还是扎了吧,为你好。” 一个眼神,司机秒懂,想拦人,实在是拦不住,就只能赶紧跟了过去。 “我头不疼了,真不疼了。” 司机环伺一圈,希望能够快点找到他,最后无功而返。 黎以安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因为刚刚她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姜晴的东西,一个diy的小挂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很有特点,这人或许是姜晴真心喜欢的人吧,可惜也是个靠不住的。 姜晴的事情虽然影响不太好,但两人都是演员,硬说是在排练也说得过去,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批评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姜晴出来之后又听说自己的小竹马被黎以安这么一顿恐吓,对她的恨意又提升了。 “绑匪”与她一同放出来,有些气愤的看着她。 “我之前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做的事情,居然都不帮我澄清?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被打死啊!” 姜晴正烦躁着,听见他这么说,不耐烦的切了一声,“这都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再说了,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再翻旧账不太好吧?” “绑匪”想想也是,于是说道:“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那个角色的事情呢?”biqubao.com 姜晴一开始就是骗他的,此刻更加理直气壮,“事情都给我办砸了,还敢跟我要角色?没有!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说完就走。 男人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不发一语。 黎以安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对司机说道:“把车开到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男人一看到黎以安的脸,扭头就要走。 黎以安也没叫住他,只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鬼使神差的,男人竟然回答了,“李江和。” “虽然你走错了路,但看得出来你演技还是不错的,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当演员吗?” 她说的是演员,而不是艺人。 李江和有些激动,“您……您说的是真的?” 黎以安点头,然后询问道:“你之前有签过别的经纪公司吗?” 李江和低下头,有些腼腆,又有些自卑。 “没,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还在跑龙套呢,哪有公司愿意签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演员啊。” “行,既然没有别的问题了,就来我公司吧,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联系我。” 李江和直到接到名片,还处在不真实的感觉当中。 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疼!” 黎以安被他天真的举动斗笑,李江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随后郑重其事的问出自己心底里疑惑的问题。 “我配合姜晴那么算计您,您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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