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大妈担忧的说道:“姑娘,报警吧,别过去,这人看着凶的很,会伤害你的。” 姜晴暗恨这大妈多管闲事,但还是发挥出演技水准,泪眼朦胧的向黎以安求助。 “黎医生,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的粗心大意才产生了误会,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您是医生,医者仁心,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吗?” 黎以安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先是茶言茶语,后是道德绑架,有一套。 不过她的目标暂时不是她。 黎以安直视绑匪的目光,“你是第一次绑人吧?出来抢劫连个刀都不带?” 男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鼓气似的喊道:“少说废话!这女人你救不救,不救的话,我可就撕票了!” 黎以安不急不缓,声音沉稳,“杀害被绑架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可是要判处死刑的。你现在的行为是当街绑架,警察就在对面的楼上,一旦你有所举动,立刻击毙,这样,你还想继续绑架吗?” 姜晴见身后的男人有所动摇,伸手掐了他一把,低声道:“你怕什么,她就是吓唬你的,你见过谁被在大街上当场击毙的?再说了,咱们这是演戏,难道那个角色,你不想要了吗?” 想到那个角色,男人咬咬牙,厉声喝道:“你少吓唬我,既然你不救,那这女人的命就归我了!” 姜晴适时的流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黎医生,你好狠的心啊,就你这样的,还配当医生吗?” 黎以安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定定的看着绑匪,“执迷不悟,你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她的良心。” 警车鸣笛的声音响起,“绑匪”僵住,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咣当,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的指着姜晴。 “都是她!都是她花钱雇我过来演戏的!我不是绑匪!我没犯罪!” 姜晴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也慌了神,愤怒的指责坐在地上的男人,“你这男人真无耻,绑架我也就算了,还往我身上破脏水。说!是谁派你来污蔑我的?” 她恶毒的眼神时不时的在黎以安身上转悠,地上的男人却根本没看懂她的暗示,嘴里喃喃,“不是我,我没犯罪,别抓我。” 警察过来,询问情况后,将两人带走。 姜晴临走之前,愤愤不平的瞪了黎以安好几眼,“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陆兰兰听到风声赶来,正巧看到这一幕,摊摊手,吐出舌头,做出鬼脸,“你能回得来再说吧,死绿茶。” 直到警车开走,再也看不见,她才回头给了黎以安一个肯定的手势,“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说完就要飞扑过来。 黎以安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接住她,身后传来一股拉力。 下一秒,人已经在薄景澜怀里了。 陆兰兰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插曲,扑了个空,脸直接摔在地上。 她愤愤不平的爬起来。 “谁啊?知不知道我这脸很贵的!你……你这事儿做的太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到罪魁祸首是薄景澜,立刻改了口风,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 陆兰兰可以说是落荒而逃,黎以安有些疑惑看向身后的男人,“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那么怕你啊?” 薄景澜耸耸肩膀,“谁知道呢?不说她了,今天暖暖被她太爷爷接走了,你前两天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 “前两天?” 黎以安仔细回想前两天的事情,最近她太忙了,忙着娱乐公司的事情,又忙着医馆开张,实在不记得答应过什么了。 薄景澜揽住她的腰,眼神透露着委屈,“你真不记得了?算了,不记得便不记得吧,结果一样就行。” 说完直接将人扛上车,带回了就近的别墅。 黎以安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天光大亮,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青天白日的,不好吧?” “你是我老婆,我们合理合法,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饿虎扑食一般,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玉海沉浮中,黎以安想的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忽略了他。 一番折腾下来,已至深夜,黎以安忍无可忍,连连讨饶,声音中都带着疲惫和喑哑。 “别……” 她话刚说出口,身上的人立马又来了精神,仿佛辛苦一夜的人不是他一般,这该死的体力差距。 薄景澜适时吻住她的唇,不让她说出拒绝的话。 “你还是别说话,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黎以安:“……” 不知什么时候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身边男人神采奕奕,侧着头看她。 “你醒啦,我让人送了早餐,起来吃点吧?” 黎以安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说不出话,男人笑的眉眼弯弯,递给她一杯水。 “老婆昨天辛苦了。” 黎以安瞪了他一眼,身上清爽,看来是昨天在她昏过去之后,洗过澡了。 浑身酸痛,她动都不想动,一动就像身体要散架子了一样。 就算这样,薄景澜还是不想放过她,胳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声音中都带着缱绻后的暧昧。 “乖,起来吃点饭,不然一会儿体力跟不上,怕不是又要昏过去?” 黎以安浑身僵硬,一把推开他,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道:“还来?” 薄景澜笑着,连人带被子,一起拽过来,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开玩笑的,今天先放过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公司。” 薄景澜走后,黎以安才敢钻出来,看着镜子里满身青紫的痕迹和齿痕,俏脸一红,想到昨晚的情景,赶紧甩甩头,将那些绮丽的想法甩出去。 记忆回笼,她依稀记得前两天和他说过会给他奖励,但她说的是自己亲自给他选的袖扣,看来是误会了,算了,误会便误会吧,袖扣只能等有机会再送了。 休息了两个小时,总算是有些力气爬起来,想着今天姜晴被放出来,去看看,谁知中途司机一个急刹,晃的她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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