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萱是王家人,自然知道翠玉丹对王家的重要性,一旦那些毒士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它做什么?” “救一个人。” 王萱装作为难的样子,“哥哥,我也想帮你,可是这丹方只有家主才有,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柳飞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次来就是试试罢了。 翻窗而出,王萱看着那道矫捷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怨毒。 “既然不喜欢我,那就去死吧。” 霁岛的药材市场很大,黎以安带着影魅转了好几圈,不仅买到了需要的药材,还发现了几种不可多得的草药,例如眼前这株雪莲。 “老板,这雪莲怎么卖?” “一千万。” “这么贵?那还是算了。” 老板不耐烦的摆摆手,“一上午遇到几个穷鬼了,不买还问,浪费时间,我这雪莲可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山之上的千年雪莲,可遇而不可求!” 影魅一把短刀抵在老板脖子上,“想死吗?” 黎以安却是笑了,“这雪莲的品相是很好,可要说是千年雪莲,那可就是在蒙人了,这雪莲顶多一年。信口雌黄,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想做买卖。” “这这这……”biqubao.com 老板知道自己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赶紧转变了态度,“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是个行家啊,这样吧,为了赔罪,我愿意拿出我的镇店之宝卖给你,你看……能不能让你的手下把刀先收回去呢?” “影魅。” 影魅收回刀,站到黎以安身后。 周围人并无异常,这场景在霁岛,见怪不怪,时有发生。 老板去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面装了一劫红色的人参。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参,而是血参,要说活死人肉白骨,那是骗人的,但阎王要你三更死,它能保你到五更啊。” “多少钱?” “两千万。” 眼看着影魅又要拔刀,老板急了,“我这次没骗人,它真的值两千万。” 黎以安看看参,又看看钱包,“我没带够钱,等我回去取,这十万是定金,血参我要了。” 她没钱,但就算是借,也要把这血参买下,因为它是翠玉丹不可或缺的材料之一。 “好嘞,我一定给你留着。” 等她跟王家主借了钱,再回来的时候,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那血参被柳三少买走了,你来晚了。” 在场围观的众人听到店老板说了这样的话,纷纷开始指责他不守规矩,“都收了人家定金,怎么能反悔呢,你也太没信用了。” 老板梗着脖子叫道:“是她自己主动要交定金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人家小姐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能够这样忽悠别人呢?真是太过分了。” “对呀,我们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没诚信。” 但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马后炮罢了。 黎以安也没纠结,转身离开。 影魅不说话,就跟在她的身后。 黎以安抬头看看眼前这个高级会所,柳家的产业,准确的说是柳飞的产业。 血参她势在必得。 进了会所,里面年轻的男男女女疯狂而热烈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 黎以安直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包了个卡座。 服务生过来询问,“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要见你们老板。” 说完从手上卸下一个戒指给他,“你们老板看到戒指,自然会见我的。” 不多时,柳飞左拥右抱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那枚戒指。 “黎小姐这是在勾引我吗?” “两千五百万,把血参卖给我。” 柳飞饶有兴趣的来到黎以安面前,鼻子轻嗅她的味道,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你求我,我就考虑把那东西给你。” “求你。” 黎以安没有丝毫犹豫,与面子相比,人命要更加重要。 柳飞愣了一下,随即邪魅一笑,“我考虑过了,不卖给你。” 影魅现身,将匕首落在他脖子上。 “找死。” 柳飞丝毫不惧,两指夹住那枚匕首。 “这就是黎小姐做事的规矩?我不卖,你就要杀了我?” 黎以安招招手,“回来。” 影魅收回匕首,再次隐入黑暗。 柳飞怀里的两个女人见他的目光一直在黎以安身上,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三少~,咱们去喝酒吧。” 说着递过来一杯花花绿绿的酒,柳飞接过酒杯递到黎以安面前,“喝了这杯酒,血参就送你了。” “当真?” “当真。” 黎以安闭住一口气,仰头闷了下去,烈酒穿喉,呛的她眼泪都下来了。 “咳咳咳……我喝完了。” 酒杯倒扣,一滴不剩。 柳飞伸手擦去她的泪水,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掩饰下去了。 “黎小姐真是好酒量。”说完,冲着服务生招招手,“去后面把血参取来给她。” 服务生将血参交到影魅手上,柳飞则拉住黎以安的手,“让你的手下离开,我带你去个地方。” 影魅想跟着,被黎以安制止,“先把血参送回王家我的住处。” “是。” 她独自一人跟着柳飞去了霁岛的后山蛇窟。 蛇窟蛇窟,顾名思义有很多的蛇。 刚踏上这蛇窟的地界,黎以安就不小心踩到了一条花纹霁红蛇。 那蛇吐着信子刚想张嘴咬她,就被柳飞单手抓住扔到了一边。 “小心点,我可不想带着个尸体进去。” 越往里面走,蛇就越多,黎以安并不是一个怕蛇的人,但是这么多的蛇聚集在一起,简直是要命,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就在前面了,你要是不想跟着,就回去。” 黎以安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但还是不愿意认输,“去就去。” 到了蛇窟正中心,一条足有成人腰肢粗细的巨蟒盘踞在那里,黎以安下意识将避虫菌磨成的粉拿了出来,警惕道:“你带我来这到底干什么?” 结果柳飞眼神一变,一把将她推到一旁的石壁上,石头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刚想起身,男人欺身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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