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处理好公司的事,刚准备走,林子晨又来了。 黎以安皱眉,这已经是这几天第6次了。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借口用的差不多了,林子晨也是皱着眉头。 “夫人,我……” “停,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去霁岛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你阻挠也没用。” “夫人!您难道一点儿也不为小姐着想吗?小姐她很想你。” 黎以安的眸中带着哀伤与不舍,“我何曾不想和她相见,可是我做的事情太过危险,远离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林子晨不再劝说,而是给了她一张船票。 “夫人,一路顺风,多加小心,我和小姐等你回来。” 黎以安猜到他可能会有去霁岛的办法,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好,我一定回来。” 以防万一,她留下了一盒解毒丸,“照顾好她。” “恩。” 再次回到霁岛,正好遇到王家的巡逻卫在找人,一看到她,男人突然大喊,“黎医生在这里,快回去告诉老爷!大少爷有救了!” 黎以安和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王家家主清空码头,里外三层包围现场,将黎以安围在中间。 “黎医生,你放心,今后我会增派人手贴身保护你,绝不会让这次意外重现。” 黎以安看着身边这百十来号黑衣人甚是头疼,难道每次出门还要带着他们吗? “王家主,这就不必了吧,太夸张了。” “很有必要,这些都是我王家培养的毒士,必要时可以舍弃性命保护你。” 黎以安发现这些人的脸都是不正常的白,应当是常年服用毒药所致,她随手握住身边一个黑衣人的脉搏。 几十种毒药纠缠在体内,药性互相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这些人估计都是试毒死剩下的,他们体内都是毒血。 黎以安了然,王家主看着她,也不避讳,“这是我们王家特有的调教人的方法,也别觉得残忍,这是我们王家的立身之本。” 黎以安点点头,随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身影,“别人就不必了,有她就够了。” 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人。 王家主看了她一眼,眼神凌厉,下一秒又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黎医生还真是有眼光,她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也是王家为数不多的一等毒士,既然你选中了她,那就让她贴身保护你吧。” 他招招手,“影魅过来。” 如她的名字一般,几个喘息就到了近前如鬼魅一般。 “家主。” 王家主拿出令牌,交给黎以安,又给了她一瓶小药丸。 “这是控制影魅毒药的解药翠玉丹,每月一次,如果没有解药,她就会承受蚀骨之痛,断药三个月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这药瓶里有七枚解药,够她用七个月的了。” 黎以安接过解药,心里却在吐槽王家这控制人的手段还真是阴毒。 “王家主,我要带影没去趟药材市场,你们先回去吧。” 王家主不解,“你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好,我让人去找,何必自己跑一趟?” “都是些普通药材,不需要那么麻烦,还是我去吧。” 王家主没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影魅立刻隐藏起自身,在暗中跟着黎以安。 黎以安叹息,这就是王家的训练成果吗? “影魅,出来。” “主人,有什么吩咐。” “走在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 影魅有些纠结,“这不合规矩。” “不听话就合规矩吗?我命令你走在我身边。” “是。” 黎以安心中着实紧张了一把,想改变一个人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是很难的,慢慢来吧。 王家,王萱知道真相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哥哥替了我,竟然是因为我。”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王锐进来,手里拿了一颗苹果,塞进她手里。 “妹妹吃,苹果甜。” 王萱看着那红彤彤的苹果,抬手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她都做了些什么!在船上的时候,她居然想害死他!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她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王锐轻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 “妹妹不哭。” 王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自责过,“哥哥,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妹妹。” 王锐手足无措。 或许是因为过早的痴傻,他完全保留着小孩子的纯真,只记得对方的好,忘记对方的坏,虽然有时也任性,但本质不坏。 哭过之后,王萱的心境有了变化,她要变得强大,成为哥哥的靠山,男人什么的,只配成为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王锐出去后,柳飞翻窗进来。 王萱看着他,问道:“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对吗?” “我确实看到了。” 王萱轻笑出声,若是放在以前,早就质问了,但现在她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王家三个孩子,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和柳飞玩,尤其是王萱,就因为他长的好看,但现在再看着那张脸,她居然会觉得也就那样吧,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你在想什么?” “脑子里面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黎以安,昨天晚上我听到她说你曾出现在这里。但那时候的我没有看到人,还以为她是糊弄我,没想到是真的,柳飞哥哥,你昨天为什么不帮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绑在这里?” 淋了一晚上的雨,对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来说,那肯定是堪比酷刑。 说着王萱就掉下了眼泪,看起来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不喜欢了,但柳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若是联姻,她的好处必定不少。 柳飞一开口打破了她的幻想,“为了让你死心,你总缠着我,很烦。” 心还是痛了一下,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王萱捏紧了拳头,指甲划破掌心,任由鲜血流出,也不觉得疼,这点伤和心里的伤相比,不算什么。 “柳哥哥翻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要翠玉丹的配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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