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马上落山,就在队长决定暂时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山上传来了轻微的呼救声。 “有人吗?救救我?有没有人啊,救我……” 声音越来越微弱,救援队长当即下令,“全体都有,一个医护人员随我上山救人,其他人在这里安营扎寨。” 赵医生站出来,“我是男人,体力好,我去吧。” 黎以安摇头,指着山上的岩石缝隙说道:“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你和队长的身量都太大了,还是我去吧。” 只是一个人去肯定是不行的,众人把视线落在那名女医生身上,她别开眼神,用外套裹住自己。 “看我干什么,我刚刚受到了惊吓,现在腿软,起不来。” 刚刚崇拜黎以安的那位小伙子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队长,我去吧,我身量小,应该可以。” 队长扫视一圈,除了那位女医生,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拍拍他的肩膀,“保护好黎医生,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好的,队长!” 黎以安拿着药箱,小伙子拿着救援包,两人武装上阵,直奔岩石口。 这里地势低洼,很多地方都是积水,且深浅不一。 小伙子一个没注意就陷了进去。 他奋力的把救援包推给黎以安,“黎医生,你回去找队长帮忙吧,我可能不行了,我的左腿断了。” “怎么就不行了,可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把人扶到旁边,黎以安就地取材,找了两块木头做了个简易的支撑。 “放心吧,没断,就是扭伤,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了,能走。” 小伙子试了两下,还真能走,一脸欣喜,“黎医生,你可真是神了,在听了你的话以后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力救人的。” 两人手里拿着避虫菌,避虫菌向来就是能驱蚊虫的,所以它的存在也就让这些蚊子全部都逃跑了,之后的一路倒是没有什么别的麻烦。biqubao.com 小伙子很震惊黎以安的特殊能力,但是黎以安也都没有过多的解释,救人要紧。 “咱们赶紧去救人吧,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了,万一山上的那些人出了事,咱们所做的一切可就全白费了。” 两人费力的爬到岩石缝隙中,发现里面竟然别有天地,墙壁上有个山洞,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两人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凑近了看,嘴唇干裂,双目无神,只有本能的求救在支撑着他发出声音。 “救我,救救我……” 黎以安紧急为他包扎伤口,等到处理后背时,上面的纹身让她愣了一下神。 “你是霁岛王家的人?” 男人听到“霁岛王家”这四个字,猛的睁大了眼睛,转头惊恐的看向她。 “你认识我?” 等他看清黎以安的长相时,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就掐上她的脖子,“你去死吧!你去死!” 小伙子一个手刀从后面把人砍晕,“这什么人啊,咱们救他,他还要恩将仇报,不会是精神病吧?” 与队长汇合的路上,走了没多久,因为泥石流的滑坡导致路上全是泥水,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湿滑,小伙子一脚下去,身子倾斜,一路下滑,直接被树枝给划伤了,血珠子也是蹭蹭的往外冒,“啊!我的腿!” 倒抽一口凉气,他仰着头,委屈巴巴的看向上方的黎以安,“黎医生,这下我的腿是真的断了。” 黎以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也是非常的慌张,但医生的职业素养让她不得不临危不乱,赶紧取出包里的急救药品,替他清理的伤口,然后包扎好。 “这次是真断了,不会营地也不远了,我联系队长他们,先送你下山。” 又用树枝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拐杖,让他尽量的跟在她的身后,至于那个昏迷的人,直接用藤条拉着,想掐死她,她不要他的命已经是在以德报怨了。 小伙子见她一个女人,能够这么有担当,负责任,心目中她的形象就更高大了。 “黎医生,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受伤了会耽误你的行动,我还是在原地等着吧,你把他也留下,然后通知队长来接我们,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那好吧。” 黎以安也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二十分钟后,她带着人回来了,结果发现原地空空如也,人不见了,但上面的痕迹预示着他们停留在这里的事实。 赵医生摇着头,说“黎医生,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队长在痕迹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挖了下泥土,“痕迹是新的,他们刚走不久,现在追应该还能追上。” 跟着脚印走,居然在脚印消失的地方看到了那位一直拖后腿的女医生。 “小佳?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佳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来躲在赵医生身后,嘴里喃喃自语,“这件事情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 掉下去? 黎以安看到她身后的下坡路,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两个人多半是掉下去了。 队长立刻发射信号,“所有人集合!准备救援!” 对讲机传来小伙子气喘吁吁的声音,“队长,我没事,就是和我一起摔下来的那人,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在这里还找到了其他两名被困者,男的受伤严重,女的已经死亡,身上有众多伤口均已感染,很难判断致命伤。” 队长激动的拿着对讲机。 “只要你的身体没事,我就能够放心下来了,不然我们实在是有些担忧,现在总算是放心了,至于遇难者,我立刻联系山下。” 对于他们而言,许多救援的事情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松的解决掉的,而是要依靠于自身的本事是否过硬,能不能救得了人,光靠信念是没用的,有的时候也得靠命运。 他们在连着寻找了好久之后,机缘巧合在山坡下发现了被困的三个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队长用绳索将大家绑在一起,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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