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安带领三名医生跟着救援队来到深山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蚊虫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哪怕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救援服装,但还是免不了被叮咬的问题。 市面上现有的防蚊用品根本没用,一旦被咬,不多时就会肿起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包,叮的人苦不堪言。 队伍里除了黎以安以外还有另外一名女医生,脸颊被咬的肿的老高,连说话都不流利了。 “这些蚊子真是太烦了,咱们所携带的这些驱蚊药水根本就不管用,还没等找到人呢,我们先贫血了。” 赵医生也叹了口气,“小佳说的不无道理,找人很重要,可要是不解决眼前的困难,等一会儿天黑了,就更难过了,而且这些蚊子不似一般的蚊子,它们个体很大,成群结队,很大程度的阻碍了我们前进的视线,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这里是余山,驱蚊药水当然不管用了,余山特产宁蚊,这些蚊子在深山里待的时间长了,进化出了攻击性,对于某些防蚊产品产生天生的抗性,想对付它们,没那么容易。” 黎以安的一番分析,得到了众人的认同,但光认同有什么用,根本不解决问题啊,女医生都快急哭了,她就是想出了得个功,回去好升职,谁知道就能遇到这事儿啊。 “黎医生,我们四个人里,只有你会华医,这里植被茂盛,草药众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黎以安环顾四周,还真让她发现了能用的东西。 避虫菌,一种以散发臭味来驱散蚊虫的蘑菇,味道类似于泡在臭豆腐汁里呕了十年的臭袜子的味道,虽然很臭,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多出现在雨后的树下。 黎以安走过去,围着最粗的那棵树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堆。 “快过来,这个可以驱蚊。” 那蘑菇从远看就像是某种动物的排泄物,味道更是像。 女医生有些干呕的后退两步,捂住鼻子,“这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黎以安可不管她,抓起蘑菇每个人手里发了一个,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强行塞给她一个,“拿着就不会被咬了,你要实在是不想要,就扔了吧。” 女医生到底还是年轻,根本没有把黎以安说的话听进去,转手就把蘑菇给扔了。 “哪有那么邪乎,或许这里经常有人来旅游,各种的药物叠加在一起,让这些生物也接触的多了,自然也就产生了耐药性,同样都是刺激性的气味,我宁愿喷香水。”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粉色的香水,喷在自己身上。 黎以安看到了也没阻止,只是说了句。 “不知死活。” 又走了一段路,众人果然没再受蚊虫的困扰。 救援队长是个长相刚毅的男人,一笑起来,憨憨的样子。 “不愧是黎医生,黎医生真的是个有本事的人。” 大家听完队长的夸赞之后,也是纷纷的感慨。 “黎医生,我们队长可是不轻易夸人的,你真的很厉害啊。” 黎以安只是笑了笑,“马上天黑了,大家加油,再走一段,等到平坦些的地方再休息吧。” 队长赞同的点头,众人继续前行。 “哎呦!” 队伍后面发出一声惨叫,大家回头一看,那名叫小佳的女医生浑身被蚊子咬的不成样子不说,腿上还缠了一条蛇,那蛇的腰身足有成人女子手腕粗细,身上还红黑相间,一看就是有毒。 小佳眼眶含泪。 “救命,救救我!” 黎以安生怕她的声音刺激了蛇,立即怒斥,“闭嘴!” 救援人员也不敢轻举妄动,蛇和人贴的太近了,要是强行分开,势必适得其反。 队长站出来,掏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臂,“这山上的蛇要是闻到血腥的味道说不定会松开。” 黎以安立刻阻止他,“要是不松开,你岂不是白自伤了,到时候我们还多了个伤员,你可别给我们医生找事了。” 这话说的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女医生慌了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快救救我啊!” 黎以安看到她的包,“你包里那瓶香水呢?丢出去,那蛇就是闻到你的香水味才缠着你的。” “不行,那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找人代购的,不能扔。” 黎以安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东西,命不要了吗!” 蛇非常配合的嘶嘶吐着信子,扭动着身体,有向上爬的趋势。 救援队长也急了,“等它从腿上爬到胳膊上,就没机会了!” 女医生到底还是怕死的,咬咬牙,从包里把自己的香水重重扔了出去,香水瓶撞击在树上,四分五裂,浓重的香水味四散开来。 蛇果然停止不动,过了一会儿,自己从女医生的身上爬了下去。 女医生吓的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瘫坐在地上。 黎以安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喝点吧,缓缓。” 一个稍显年轻的救援队员,几步走过来,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 “黎医生,我们对于这些东西的理解不是特别的懂,为啥蛇喜欢香水呢?” “香水本就是植物的提取物混合而成,蛇虫蚊蚁喜欢并不奇怪,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常识罢了。” 小伙子这下子更崇拜黎以安了,“黎医生,你可真是太帅了。” 黎以安接受真诚的夸赞,“毕竟我是医生,对于这些东西必须得了解的很透彻,才能够帮得上患者。” 女医生听了,十分气氛的拍开她递过来的水,恶狠狠的瞪着她,“所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着我喷香水,故意让我被蛇虫蚊蚁缠上,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黎以安拧开矿泉水的瓶盖,自己喝了。 等喝完才走到女医生面前,直视她的眼睛回答道:“避虫菌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而且你喷香水之前跟我说了吗?如果我知道你喷香水,第一个把你踢出队伍!” 女医生心虚的别开视线,不敢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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