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忙。” 黎以安沉默片刻,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其实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忙?” 温空明皱了皱眉,在他眼里,这些根本就比不上家人重要。 “即使再忙,也能腾出时间陪你来医院。除非,他不想。” 当着黎以安的面,温空明毫不避讳自己对于薄景澜的嘲讽。 在他看来,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跟她在一起。 黎以安全程沉默不语,低垂着眼,忧心忡忡望着怀里的孩子,迫切想要立刻赶到医院救治。 “孩子发烧了,帮我看一看?” 温空明刚把车停在医院门口,黎以安连忙打开车门,冲进急诊室。 “体温比较高,先打一个退烧针观察一下。” 医生神色凝重,大概跟黎以安说了一下孩子的病情。 “等会去拍一个肺部ct,我这边听起来痰鸣音是比较重的,不排除有肺炎的可能。” 黎以安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抬手摸了摸孩子潮红的脸庞,额头的退烧贴都有些许余温。 她一刻都不敢懈怠,拿着单子跑到ct室检查。 其实她早已判断不是肺炎,但还是去拍了片子,生怕有什么隐藏的疾病。 医生拿着一切显示正常的片子,微微皱眉。 “虽然及时送到医院就诊,但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做进一步的观察。” 温空明守在身边,耳旁尽然是孩子抽泣的声音。 他看着黎以安一脸于心不忍的表情,暗自叹了口气,索性抬起手遮住她的视线。 “别看了。” 温空明知道孩子是黎以安的心头肉,如今抽个血她都要紧绷一根弦,不让自己有松懈的可能。 “今天很晚了,多谢。你先回去吧。” 黎以安好不容易哄睡孩子,两人一同走出病房。 “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实属不易,要不然明天我跟你换一下。” 温空明看出黎以安脸上的疲惫,于心不忍。 “这是我自己的事,孩子不能再麻烦你了。” 黎以安摇了摇头,婉言拒绝。 孩子住院期间,黎以安忙着瞻前顾后,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温空明担心黎以安对医院的饭菜吃不惯,每天都会送爱心早餐。 他有自己的私心,觉得这是一个制造两人独处的好机会。 “以安……” 温空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躺趴在床边熟睡的人儿。 她素颜朝天的面容略显憔悴,虽然是睡着的状态,但她紧皱着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温空明下意识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她的身旁,将提在手里的早餐放在床头。 生怕黎以安会着凉,他拿起放在沙发的薄毯盖在她的身上。 心爱之人的脸近在咫尺,温空明不由怔了怔,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目光所及之处,紧紧盯着娇艳欲滴的唇瓣。 如同夏娃的苹果,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你在做什么?” 冷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温空明心狠狠一颤,慌乱直起身,唇瓣恰好擦过黎以安的脸颊。 薄景澜阴沉着脸,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怎么来了?” 温空明抬眼望去,发觉是薄景澜,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他一想到黎以安独自一人在医院照顾孩子,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 “孩子还在睡,我们出去说。” 温空明不想打扰黎以安休息,他先行一步走出病房。 “走吧。” 还未等温空明质问,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狠狠一扯,顺着惯性,他步伐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直接瘫倒在地上。 “敢觊觎我的女人?” 薄景澜居高临下站在他跟前,深邃的眼眸布满寒霜,旁人仅看一眼,都不寒而栗。 “这里好像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吧?”温空明看着薄景澜,说出来的话火药味十足,“你不是在陪白小姐吗?怎么有空过来?还是说陪完了,才想起自己老婆孩子来了?” 上次薄景澜找人打他的事他还记得呢,要不是忌惮薄氏,他现在都想给薄景澜两拳。biqubao.com “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薄景澜对温空明也是没有好话,这个人对黎以安不怀好意,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 温空明忍了又忍,才忍住现在对薄景澜动手的冲动,“薄总来这里干什么?找以安吗?您老是来骚扰她不好吧?” “你什么意思?”薄景澜眯了眯眼,想到了某些可能,但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黎以安是他老婆,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来说这话? “薄总不知道吗?我已经跟以安在一起了,烦请薄总以后离我的女朋友,也就是离以安远一点。”温空明得意地看着薄景澜,表明自己的身份,顺便也警告一下薄景澜。 他跟余清宁已经联手了,只要他让薄景澜觉得黎以安跟自己在一起了,剩下的余清宁自会搞定,而自己也会向黎以安展开追求,最终和黎以安在一起的,只会是他温空明。 薄景澜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温明空的鼻梁骨给打断了,黎以安听到一声巨响,想不注意都不可能,立刻惊醒,出来一看,温明空被薄景澜压着打,满脸的血。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她上前抓住薄景澜的胳膊,没搬动。 见他还要打,抬手就是一巴掌,“清醒些了吗?我让你住手!” 薄景澜满眼失望,“你为了他,打我?” “对,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快让开。” 薄景澜起身,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身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还是是在医院,温空明直接被打到住院。 黎以安兼顾两头,可谓是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把孩子的病情稳定了,黎以安还以为终于能歇口气了,没想到没过多久,病房里忽然闯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不由分说抱起黎暖就要把她带走。 “你们是谁?你们在干什么?把小暖还给我!”黎以安人都傻了,一连串的变故让她始料不及。 这些人也不说话,只是拦着黎以安不让她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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