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啊,那两人根本不把孩子当人,数九寒天的让她在外面洗衣服,都怪我这老婆子没用,保护不了她。” 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童童躺在病床上,伸出手,勾住外婆的手。 “外婆别哭,童童没事。” 她越是乖巧,就越是让人心疼,这是受了多少苦才变得这么懂事啊,小孩子明明可以任性一些的。 有了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再加上童童的配合,恢复的很快,才两天就能跑能跳了。 黎以安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可在外人眼里童童还是得装病,否则那对奇葩父母绝对会再找过来的。 “童童,真是委屈你了。” “黎姐姐,我不委屈,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监护人变更的事情迫在眉睫,眼看着就差一天这事儿就成了,那两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孩子已经康复了的消息,跑到医院又哭又闹的。 “黑心医院,还我女儿!我女儿都康复了,为什么不让我见面!” 病房门紧闭,黎以安挡在门前,“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不清楚吗?非要我一一例举出来才行?” 男人伸手扒拉她,“我们怎么教育孩子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两人说着就要闯进去,病房门开了,老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着背从里面走出来,一拐杖打在男人身上。 “你们两个畜生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童童的?” 女人有些震惊。 “妈?你怎么来了?”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女人过去拉她,小声劝道:“妈你别闹了,我们这还有正事呢。” 老婆婆一棒子打在她身上,“什么正事能有我孙女的命重要?这两天都是黎医生忙前忙后,忙进忙出,那个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还好意思说要来看女儿?你们也配!” 老人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咳嗽个不停。 黎以安赶紧为她顺气。 “消消气,别激动。” 男人有些不耐烦,“这是我们家务事,你一个医生总掺和什么?难不成是这老货给你钱了?” 黎以安一巴掌扇过去,“嘴巴放干净点儿,她是你的长辈。”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男人不敢置信,就要还手,老太太拉着黎以安的手往后扯,自己挡在前面。 “你要打就打我吧!” 女人也急了。 “妈,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赶紧让我们把孩子带走吧。” 黎以安明确的告诉他们,“想带走孩子,不可能。” 几人对峙间,张尧一身警服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个英俊挺拔的警察,正是那天送阿婆过来的人。 小胡见了,心脏狂跳,忍不住暗送秋波,可惜人家根本没看见。 张尧拿着手铐铐住童童的父母,“你们涉嫌虐待儿童,情节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男人想反抗被反手压在地上,“别反抗,老实点。” “我没错,那药是她下的,又不是我下的,凭什么抓我!” 面对男人的指责,女人也开始攀咬起来。 “孩子身上的伤害不是你打的?现在来指责我,你还有良心吗!我可是为你们老刘家生了个儿子!” 黎以安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儿子不儿子的,这家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简直没救了。 两人被带走,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老人歉意的看着黎以安,“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您的错,是他们的错,过了今天,童童的监护人就会变更成您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黎医生,谢谢你啊。” 童童开门,小跑着出来,抱着她的腿,“黎姐姐,我以后可以一直跟外婆在一起了吗?” 黎以安知道她这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也不瞒着她,摸摸她的小脑袋,“是啊,以后就可以一直和外婆在一起了。” 她蹲下身,与童童平视,“你之前不是说想叫我妈妈吗?现在怎么叫姐姐了?” 童童小脸微红,不好意思道:“你长的那么好看,应该叫姐姐的。” 黎以安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继续叫妈妈。” 毕竟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当她妈妈,绰绰有余。 童童摇摇头,她也不勉强。 给祖孙俩送饭时,童童充满活力的冲她打招呼,“姐姐,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还能和你一起拍摄吗?外婆家没有钱,我想挣些钱给她。” 黎以安揉了揉她的小脸,“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担心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呢,就是吃好喝好养好身体,钱的事情交给我吧。” 童童垂下眼,“其实不光是为了挣钱,我想和姐姐一起参加节目,不行吗?” “行,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去。” “真的?谢谢姐姐,姐姐你最好了。” 薄景澜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天天跟黎以安在一起,难免不被她发现,所以他故意躲着她,连第二期的节目拍摄都给拒绝了。 黎以安也以为他是公司业务忙,没有任何怀疑。 第一期节目顺利结束,第二期节目则是因为人员不齐,导演直接将一组只留下一个人,父母孩子的组合,直接变成了女明星带娃综艺。 “林先生,实在抱歉啊,合同的违约金会打到您的账户。” 林成走了,黎以安越想越奇怪,不会是薄景澜做的吧,不会吧。 事实验证了她的猜想。 赶走林成后,刘导找到林子晨汇报情况,“林秘书,劳烦您转告薄总,事情已经办妥了,林成已经离开拍摄组。” 林子晨点点头,一转身就看到了黎以安,高冷的表情,顿时带了一丝慌张。 “夫人,您来了。” “真是他做的?” 两人的沉默算是默认了。 她微微叹气,“算了,这样也好。” 第二期的节目是帮岛上的村民们干活插秧。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组人都换好了下田插秧的工作服。 童童穿着连体的雨衣雨裤雨鞋,戴着草帽,扎着两个小辫在黎以安眼里看来十分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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