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情况了?” “重症心衰,我们已经全力抢救了,采用了iabp,若还是没用,就得上ecmo了。” “好,我知道了。” 她检查了一下童童的眼睛和舌苔,发现不是普通的劳累过度导致的心衰,更像是吃错了药的症状。 “你们继续抢救,我有些事需要问一下她的家属。” 出去后,童童的父母表现的很焦心,黎以安知道他们这是怕摇钱树没了,所以并不心疼他们。 俩人见抢救室有人出来,立刻上前询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黎以安冷眼看着他们,“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给孩子吃什么药了?” 男人义正言辞,“吃什么药,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女人眼神飘忽,都不敢正眼看她,“没……” 黎以安急了,“再不说实话,孩子就危险了!” 童童妈这才吞吞吐吐道:“她拍广告的时候一直犯困,我就给她吃了点提神的药,真的,就一点儿。” “药呢?给我看看。”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黎以安光看名字就瞪大了眼睛。 “蒽环类抗生素!” 这哪是提神的呀,分明是治疗肿瘤和白血病的,多服可导致心衰,医院对这类药有严格的控制,她又是怎么得到的? 你女人见她表情严肃,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每次拍摄前给她吃两粒,应该没事吧?” 黎以安拿着药瓶,瞪了她一眼,“事情大了,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她转身回到抢救室,身后是男人的巴掌声和女人的求饶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早知道就不给她吃了,也怪她自己,给她吃就吃,自己没有判断吗!连累我!” 黎以安已经不想搭理他们了,时间紧急。 “小张,我找到孩子心衰的原因了,立刻安排洗胃。” “是,院长!” 经过了一系列的折腾,终于是保住了孩子的小命,可要是她再在那对黑心的父母手里,以后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 “张警官,我报警,有人虐待孩子。” 张尧接到电话后,火速赶到医院,了解了具体情况后,他也很愤慨,可愤慨归愤慨,想要把这两人送进监狱,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们是孩子的父母,若是他们咬死了孩子就是不小心误服了,我们也没办法,这种家务事,我们也只能教育调解。” 黎以安也猜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带着些希翼问道:“要是孩子主动申请更换监护人,是不是就能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按道理说是可以实现的,但实际……他们毕竟是孩子的父母。”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放弃。” 张尧被她鼓舞,给了她一串电话号,“上次给你的是我工作号,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帮助,一切以孩子的健康成长为先。” “谢谢你,张警官。” 小胡拿着输液器走过来,看到黎以安以后,眼睛亮亮的。 “院长,你来的正好,那孩子醒了,就是一直不说话,我在想是不是想办法先通知她父母会好一些。” “通知她父母?他们现在人不在医院?” “好像是听说医药费太高了,就跑了,人不知去向。” 黎以安捏紧了拳头,“这两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居然又一次抛弃孩子。” 病房里,张尧第一次见到童童,心脏猛地皱缩了一下。 那么小的孩子,身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 “她不是童星吗?拍摄的时候,别人难道就注意不到吗?” 黎以安叹了口气。 “拍摄之前会用化妆品遮掩,就算是被个别人发现,两人也会说是孩子自己摔的,劝的多了,还会动手,其他人也就不劝了。” 病床上的童童缓缓睁开眼,嘴里嘟囔着,“外婆……”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站在床边的两人都没有听清。 “外婆……” 这次黎以安听清了。 “看来孩子是想她外婆了。” 多方打听,终于联系上了远在外省市的外婆,老人家没出过村子,还是张警官联系调休的战友去接的。 车开进医院,老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楼,这么大的院子,但担忧孙女的情绪还是战胜了恐惧。 “小伙子,我孙女呢?” “在里面,我带您过去吧。” 小胡主动上前帮忙,眼睛落在旁边英姿飒爽的小伙身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随即心中一惊,拍了拍脸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真是太罪过了。 外婆看着病床上的孙女,老泪纵横,原本就不太好的眼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乖童童,我的童童啊。” “外婆。” 祖孙俩抱头痛哭,黎以安和张尧的眼眶也湿润了,默默退出病房,给祖孙俩留点私人空间。 张尧临时有任务要出警,他拍拍黎以安的肩膀,“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麻烦张警官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没动静了,黎以安才开门走进去。 老人见她进来,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就要给她跪下。 “大夫,谢谢你救了我孙女,多少钱,我都给。” 黎以安看老人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有补丁,对那俩黑心父母的印象更差了,挣那么多钱,都不知道孝顺父母。 她赶紧将人扶起来,“大娘,快起来,救死扶伤是医院的职责,您不用跪我,至于钱,已经交过了。” “真的?” 显然外婆也知道那两人是什么东西,根本不相信他们会给孩子交住院费。m.biqubao.com “真的,医院有补贴,已经将孩子的住院费减免了。”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今天才被接过来,没想到才几个月,就变成这样了,早知道真不该让他们把人接走。” “等等,您是说,童童之前都是跟您一起生活的?” 老人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黎以安有些激动,“如果能变更童童的监护权,您愿意当她的监护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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