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宁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她知书达理,我没有教养。她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就是医生,我连初中都没念完,就要辍学出去打工,贴补家用。她和你们开开心心出去旅游的时候,我却只能在暗无天日的酒店后厨给人刷盘子,你说说,这让我怎么能不恨她!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我巴不得她立刻就去死!” 黎母听的落泪,过去把人抱紧在怀中,“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都是我们的错,可这一切和以安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余清宁抹掉眼泪,仰着头,一把推开母亲。 “你们既然知道亏欠了我,那就要好好补偿我,我不会出国的,你们放弃吧。” 黎父本还愧疚着,听她这么说,立刻严肃起来,“不行,你必须出国!”biqubao.com 双方僵持不下,余清宁东西都来不及收拾,直接跑了出去,黎父有心去追,结果心脏病发作,疼的直接倒在地上。 “你……回来……” 他们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一个黑色摄像头,正对他们所在的方向,一顿狂拍。 “老大,这下我们有新闻素材了。” 偷拍者兴奋地跟老大汇报情况,作为一名八卦狗仔,每天的任务就是蹲点各个场所,指不定能碰到有趣的事情。 果不其然,今天被他搞到一拨。 黎家在本地的影响力虽然不如薄家,可也是有头有脸的,再来点添油加醋的东西,怕是要掀起全民热议, 狗仔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仿佛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钞票,触手可及。 黎母手足无措,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黎以安。 “安安,你爸爸心脏病犯了,你快来。” 黎以安接到电话,从沙发上猛然坐起,“妈,你先别急,打120了吗?我马上过去!” 黎父被送到医院,黎以安亲自主刀,第一次面对亲人躺在手术台上,不是一般的紧张,擦汗的小护士都来不及喘息,汗就流下来了。 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黎父有惊无险的保住了性命。 手术室外,黎母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安安,你爸爸他……” “没事,手术很成功,对了,他……为什么突然发作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黎母知道她心中有疙瘩,对称呼上也没有强求。 “清宁不想出国,与你父亲大吵一架,然后他心脏病就发作了……” 黎以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请了个护工,好好照顾,这周就能出院了。” 黎母见她要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以安……” “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恩,我知道了。” 错过身的一瞬间,黎以安有些脱力,薄景澜单手将人拦腰扶住。 黎以安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摔倒了?”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带你出去吃饭。” 黎以安一愣,鼻子一酸,点点头。 发觉她眼眶红了,薄景澜将人带出医院,找个角落,将头按在怀里。 “哭吧,这里没人看见。” 委屈久了,黎以安呜呜的哭起来,泪水湿透了男人的衣服,他硬是一动不动,感受皮肤传来泪水的温热。 黎以安哭够了,嗓音闷闷的,“你别看我,有点丢人。” “你是我太太,给我看,有什么可丢人的。” 说着递了张纸过去,黎以安吸了吸鼻子,心里暖暖的。 “不去吃饭吗?我饿了。” “好,吃饭。” 薄景澜选了一家离医院不远的西餐厅,方便午休之后,黎以安回去上班。 看着西餐厅门口招牌菜上带血的牛肉,让刚做完手术的人顿时觉得没了食欲。 “换一家吧,不如,去我选的地方吧,保准好吃。” “好,听你的。” 两人七拐八拐走进巷子里一家小饭馆,这里实在太过狭小,连车都停不下,薄景澜只能将车停在别处,两人走着过去的。 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几位啊?” 凑近了看到两人的颜值,不禁惊呼起来,“呦,我们店还没见过这么帅气,这么好看的人呢,两人真是般配,金童玉女的,一看就是一对儿,看看,吃点什么,老板娘我今天开心,你们的餐费,打八折。” 旁边一桌汉子,笑嘻嘻的看着老板娘,“张嫂子,我们这桌是不是也得打着啊,你看我长的帅吧。” “去去去,哪都有你。” 又来了一桌客人,老板娘笑着招呼,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两位要吃点什么?” 薄景澜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真的要在这里吃吗?” 这真不怪他,他从小到大,还从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呢,手指划过桌面,薄薄的一层油光,让他忍不住皱眉。 黎以安握住他的手,“行了,这里的卫生肯定是达标的,虽然比不上你的五星级酒店,但菜品绝对好吃。” 说着对服务员招招手,“来份炒猪肝,炒米粉,生菜卷饼,再来个剁椒鱼头。” “好嘞,客人请稍等。” 薄景澜全程没有说话,直到菜都上来了,这才开口,“你确定,这些东西能吃?” 黎以安已经动起筷子大快朵颐了,剁椒鱼头的麻辣,直接让她舌头都伸不直了。 “怎么不能吃,好吃的很,快尝尝,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吃。” 说着用公筷给男人夹了一筷子进碗里。 薄景澜抱着赴死的决心吃进嘴里,鱼肉细嫩,麻辣鲜香,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想着又自己夹了一筷子,越吃越上瘾,即便嘴唇都红了,但那种味蕾上的刺激,让他欲罢不能。 黎以安笑的眉眼弯弯,“怎么样,我就说好吃吧,来,多吃点,这个米粉也好吃,尝尝。” 薄景澜夹了一筷子米粉,劲道爽滑,比一般的面条多出一股咸香。 “好吃。” 后面又依次尝了猪肝和生菜卷饼,每一个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本以为吃饭就是为了生存,不饿就行,没想到吃饭也可以这么享受,这么幸福。 正当他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传来了黎以安的惊呼,“你……你怎么起疹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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