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宁得了好画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寄往各大画廊,而是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手进行了二次临摹。 “你可要好好画,我既不用你出创意,又不用你调色,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这手你也别想要了,我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小画手赶紧老老实实的点头,“宁姐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临摹的画作刚在网上一发表,便引起了不少“爱画”人士的注意,这些人都是黎以安故意安排的,等的就是余清宁飘飘然。 有黎以安的带头,网上称余清宁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画家。 艺术展当天,黎以安和薄景澜一同走进展馆,记者们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闪光灯更是此起彼伏。 两人出众的外貌,殷实的家世,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一旁被当成背景板的余清宁恨恨的挽住薄景承的胳膊,她多想站在薄景澜身边,可惜她不能! 人群中一名记者与余清宁对视了一眼,挤到前方,将话筒对准黎以安。 “黎小姐,听说您是黎家抱错的孩子,如今黎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您就被赶出黎家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薄景澜面色冷凝,周围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那记者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发问。 “您觉得以您的身份地位嫁给薄总,是匹配的吗?还是说这其中您用了什么手段呢?” 这下周围人的眼中也充满了探究,他们也想知道她区区一个被黎家赶出来的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绝地翻身,直接嫁给薄景澜。 面对他近乎质问的询问,黎以安不怒反笑,大大方方的牵起薄景澜的手,“在你看来,两强相悦就是耍手段吗?还是说你觉得当初被抱错是我的错?既然都不是我的错?那你在质问什么?” “这……” 记者眼珠子乱转,明显回答不上来。 余清宁怕惹火上身,刚想开溜。 黎以安就看着众人指着她继续道:“黎家真正的小姐就在那儿,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比较好。” 进入展馆就安静了许多,来这里的都是商界大亨,说是来看画的,实则都是来拓展人脉的,但其中也不乏真正的爱画者,例如绘画世家出身的陆然。 陆然对于那副天使画作,极其赞赏,余清宁好不容易摆脱那些人,见有人正在欣赏她的话,于是走过去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很喜欢这副画?” “当然,这副画无论是色彩还是构图都没得说。” 有了他的肯定,更加增强了她的自信心。 拿着画作,志得意满的走到薄景承身边,小声道:“景承,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兄弟不和睦,这样,你拿着这副画送给大哥,就当是缓和你们兄弟关系的礼物吧。” 薄景承看了眼大哥和黎以安,转头愤愤道:“我又没错,凭什么先低头。” “景承!现在大哥被黎以安蒙蔽了,你怎么能真生大哥的气呢,都是黎以安的错,要是你真生气了,这才是中了她的诡计。” 薄景承想想也是,于是拿着画主动来到薄景澜身边,“大哥,我错了,这个送给你。” 薄景澜也没多看,就让林子晨收下了,他又不可能真和这个蠢弟弟生气。 倒是黎以安多看了两眼那幅画。 暗中余清宁已经拍下了薄景澜和那幅画的合照,有了这个,她就能真的和贵圈搭上关系了,才女的名号,她要定了。 “澜哥哥!” 人未至,声先到,温欣一步三跳的跑到薄景澜的身边,十分自然的挤开黎以安,挽住他的胳膊。 “澜哥哥,好长时间没见,我好想你啊。” 黎以安发现温欣真的不老实,表面上在跟薄景澜说话,实则暗地里一直想踩她的脚。 她默默的退出攻击范围,这样薄景澜想抓她当挡箭牌都抓不到了。 趁着薄景澜缠住,不在黎以安身边,余清宁端了杯果汁凑了过来。 “姐姐,别来无恙啊。” 黎以安瞬间无语,“你不会是想把这杯果汁泼我身上吧?我劝你,没那个脑子,就不要想着到处害人。” 余清宁眨巴两下眼睛,一把扯住黎以安的手,将那杯果汁一滴不剩的倒在了自己身上。 “姐姐,这才是我的手段。” 余清宁将杯子硬塞进黎以安手里,然后猛的一把推开她,可怜兮兮的大喊了一声,“姐姐对不起,是我抢了你的身份,你泼我也是应该的。” 黎以安看着手上的杯子,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周围人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薄景承更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将余清宁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仿佛黎以安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黎以安也不恼,当医生的第一要素便是心态平稳。 “余清宁,同一个招数用两回,可就不管用了。” 就在余清宁还在想她什么意思时,黎以安一指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事情的真相怎么样,用事实说话吧。” 余清宁抿唇一笑,她都打听好了,那个摄像头早就坏了,不然她也不敢在这里这么放肆。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发现摄像头坏了,余清宁正得意着,却看见黎以安的嘴角也在笑。 她在笑什么! 她惶恐不安。 黎以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走过去蹲在余清宁面上,伸手抚上她的腿。 “妹妹,你确定是我泼的你吗?” 余清宁只觉得自己的腿上像是缠了一条冰冷的毒舌,还在吐着信子,让她不敢说话。 薄景承一把拍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黎以安摊摊手,“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自己泼自己,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讨论的声音更重了。 “自己泼自己?这黎家小姐的手段真是了得啊!” “就是说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余清宁想不明白,明明是她被泼了,怎么这些人都在怀疑她? 黎以安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这里是生意场,只要有薄景澜在,我哪怕是动手打了你,都是你的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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