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云非隐一下子就闪进了自己屋里,一下子扑到了叶铮身上。 叶铮顺手将人搂住,笑着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他对小隐的了解,云小七和谢小六进行到这一步了,小隐不得对着云小七疯狂吐槽谢小六几个时辰? 结果怎么还没到一刻钟就回来了? 云非隐看着叶铮认真道:“大师兄,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叶铮好奇。 “就是我今天去看小七的时候,发现他一点也不累,甚至还神采奕奕的。” “啊?” 叶铮有些惊讶,他第一反应就是谢飏不行,但是不应该啊! “小七说,因为谢飏每次都及时喂了他相应的药液,所以才一点事都没有。” “那种药液我又不是没有,大师兄为什么不为我呢?” 叶铮好笑道:“事后不是喂你了吗?” 云非隐继续追问:“那为什么要等到事后呢?谢飏他就从来不等。” 叶铮想了想道:“你平时受了轻伤都不爱用药液恢复,觉得这样浪费,那种事又怎么舍得呢?” “你想想一天要用好几次,你真的舍得吗?” 云非隐想了想:“好像的确舍不得。” “所以啊……” 叶铮还没说完,又被云非隐给打断了。 “可是大师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忽悠我呢?” “怎么会?”叶铮笑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觉得哪句不对可以提出来。” 云非隐:“……” 他要是提得出来,还会问叶铮吗? 叶铮摸摸云非隐的脑袋笑道:“你要是也想及时喝药液,那下回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及时喂给你。” 云非隐摇了摇头:“那算了,好像确实挺浪费的,大师兄太能折腾了。” 叶铮:“……” 这算是被夸了? 虽然折腾不是褒义词,但听起来真的很像夸他体力好。 不过小隐的体力同样很好,力气也很大。 他们俩每次一开始都能折腾许久,直到云非隐精疲力尽了他才可以为所欲为。 要是中途就给云非隐喂了药液,云非隐又不配合了,那随时可以将他一脚踹到床下去,顺便给他电几下。m.biqubao.com 叶铮想想那个画面就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这样的真实原因,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一旦说出去了,以后小隐自己就知道该及时吃药了。 感谢云小七在挑拨离间的时候没顺便帮小隐出谋划策,不然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另一边谢飏已经端着做好的点心进屋,加上从前的给云非渺摆了两大桌。 虽然他每样都只摆了三块,但云家的摆盘也特别讲究,有时候三块就能占据很大一个玉盘。 糕点花样太多,虽然大部分都是云非渺爱吃的,可是一次性摆出来那么多,云非渺只觉得看看就饱了。 但谢飏都特意给他做了,他也不好意思一点都不吃。 他观察了一会儿,就近拿了一块白云酥塞进自己嘴里。 他发现所有点心里谢飏就白云酥做得最好,可能是因为这个他吃得最多,谢飏也就做得最多。 时间久了,自然就做熟了。 吃完一块之后,云非渺又拿起一块喂给了谢飏。 谢飏主动凑近了些,很自然地就着云非渺的手咬了一口。 谢飏没什么口腹之欲,吃任何东西都是浅尝辄止。 可云非渺喂给他的,他都会吃完。 刚入万剑宗的那段时间,云非渺给他喂东西时他会先用手接过,再慢慢吃完。 再后来云非渺挑明了他的心意,再给他喂东西时他便会就着云非渺的手一口吞,怕给云非渺造成负担。 现在他则是就着云非渺的手分几口吃完,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舌头还会轻轻舔过云非渺的指尖。 他发现云非渺很喜欢投喂他,也很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谢飏不理解,但他配合,顺便给自己加点亲密动作。 云非渺喂完一块,自己再吃一块,然后又给谢飏喂了一块。 吃过三块,云非渺就将所有糕点全都收了起来,然后抱着谢飏的腰静静靠在榻上。 谢飏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长发。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就这样度过了一个静谧的午后。 又过了三天,萧越终于带着北冥家姐弟俩回来了。 云非渺发现两人的变化都挺大,外貌看起来成熟许多,北冥瑶更妖艳了,北冥珏则是眉眼都沉寂了几分,不再像从前那般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云非浊见了有些担忧:“阿珏,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北冥珏叹道:“一些关于老祖宗们的前尘往事。” “云大哥,我从前一直以为我们沧澜天狐族的老祖宗是个渣女。” 啊?原来不是吗? 云非浊惊讶,但聪明的没问出口,甚至脸上都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北冥珏,眼神里透着关切。 北冥珏顿时就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 “我在天狐圣地的传承之境里看到,她当年历劫之后,回归本体,原来是想将分身的道侣和孩子都接来上域的。” “只是纯狐家其他人都不允许。” 北冥珏也经历了一个幻境,在那个幻境里,他是沧澜大陆第一代天狐族人。 他的父亲北冥绝是北洲北冥氏最后的独苗苗,母亲淳雅是上域九尾天狐族纯狐青雅的狐尾分身之一。 那时候的九尾天狐族以血脉最强大的九尾圣天狐一支为主,这一支天生自带空间之力,强大者可任意穿梭时空。 但越强大的血脉,就越难传承。九尾圣天狐到了纯狐青雅这一代,就只剩她这根独苗。 她住在天狐圣地最好的洞天福地,坐拥着天狐圣地最多最好的资源,令无数天狐族眼红。 可她从来不管那些事,只顾着埋头修炼,等到需要她撑场子的时候再出个面。 时间久了,一些野心勃勃的族人对她越来越不服气,可他们寻不到一个可以合理跟纯狐青雅叫板的契机。 直到有一天,所有分身都回归了纯狐青雅的本体,她忽然宣布自己在下域有了丈夫子女,需要将他们接来天狐圣地。 族中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下域之人血脉低贱,如何能成为圣主的丈夫? 与下域之人生的杂种,就算接回来也只能当做旁支处理,绝对不可能是主支的少爷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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