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画是一本手册,云非渺一进去就看见一本手册被递到自己跟前。 眼前这人是云无涯的三哥,叫云无泽,是个难得的阵法天赋比符箓天赋更出色的云家人。 “这是我整理的阵法手册,上面的阵法你应该都能学会。” “你既然要去符阵宗,这些就得学起来。” 云无涯不解:“符阵宗不是分了阵道和符道吗?我想去的是符道那一派,应该不用学习阵法吧?” 云无泽笑道:“虽然宗门不会强求你两道兼修,但多少还是会点好。” “你要知道他们那两派是天天吵架的,你若是对阵法一窍不通,与对方吵架的时候可能就吵不过了。” 云无涯愣愣地接过:“他们还要经常吵架啊?” “你若是不喜欢,也可以不吵。” 云无泽揉揉他脑袋又给了他一个阵盘:“这是隔绝阵盘,你把它带着,不想吵架的时候打开就行了。” “比你先入门的不会找你吵,敢找你吵架的,阵法水平应该暂时超不过你哥我。” 云无涯笑着将阵盘接过:“谢谢三哥!” 云无泽揽过他肩头笑道:“好了,这几天先跟着我学阵法吧。” “你们的入宗考核有一条是从符道中穿过……” 云无涯不解:“符道?” 云无泽解释道:“一条有许多符道传承的密道,能不能传承到看你们的天赋和运气。” “符道里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 “那些留下传承的前辈们多少会些阵法,因此他们在留下传承的时候,也会用阵法设置一些路障。” “虽然主要是用来捉弄小辈的,但你若是对阵法一窍不通,就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对了,你们在符道里是需要通过传送阵出去的,来来来,三哥教你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传送阵。” “我云无泽的弟弟去考符阵宗,必须第一名。” “这就不用了吧?”云无涯并没有很强的好胜心。 云无泽叹道:“老六那跟舞大刀一样的剑法,去了万剑宗肯定会被退货的。” “到时候我们云家的面子就全靠你掰回来了。” 云无涯闻言,顿时心虚地跟着云无泽走了。 第六幅画是一块翠玉和一个玉瓶,云非渺点进去就看见了一个正在镜前梳妆的少女,那是云无涯的四姐云无思,一个特别爱美的小姑娘。 当然她也确实生得很美,是云家近三代以来最漂亮的一个姑娘,就是看起来特别眼熟。 很像云非渺的五姐云若蕖,更像当年药冢里见到的那位老祖云弄荷。 云无思取出一块翠玉递给云无涯笑道:“小七要去符阵宗了,姐姐肯定要送你一点临别礼物的。” “收着吧,这是一个随身药园,你常用的草药我都给你备着了。” “里面还养了一对药灵兔,可以帮你打理药田,也不用你自己费心。” 云无涯犹豫道:“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云无思笑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个会缩小可以随身携带的园子吗?” “也就是你要出远门才用得着,像我一直待在云家,只需打理云家的药田就够了,也用不着这个。” “这个隐蔽性还差了些,要不是没有,我更想送你一个可以种灵药的芥子空间。” “好啦,这个你先收着,以后姐姐有了更好的,再给你送更好的。” 云无涯笑道:“已经很好了,谢谢四姐。” 云非渺却有些恍惚,比随身药园和药灵兔更好的,就是小药天和小药灵吗? 这本该只是一个随口的约定,是否实现都无所谓,偏偏隔着几世,隔着生死实现了。 云非渺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种神奇的宿命感。 画面一转,云非渺进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玉瓶。 一个少女背对着他,玉手一挥,就将这些玉瓶都收进了储物戒里,转头塞进了云无涯的手里。 少女眉目如画,气质如兰,正是云无涯的二姐云无念。 “小七将这些药液收着,具体用法你都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云无涯笑着接过,只是语气无奈:“我只是去了符阵宗,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哥哥姐姐们怎么都送我这么多东西?好像我回不……”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云无念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你只是不能经常回来而已,但没关系,我们云家人祖传的通讯法还是很好用的。” 云无念摸摸他脑袋笑道。 “只希望你不要被外面的师兄弟师姐妹们迷了眼,忘了我们这些亲哥哥亲姐姐。” “怎么会呢?” 云无涯当时觉得,外面的人不可能像自家哥哥姐姐那样对他好。 第七幅画是一截木头,上面还开着一朵蓝色的小花。 云非渺点开画卷,就见那朵小花在自己面前绽放,再消散。 “这是……” 云无洲笑道:“这是上古神木之一,叫生花木。” “妙笔生花,是绝佳的符笔材料。” “神木已死,如今遗留在外的残枝也不多,我们云家收藏了几截,这截给你。” “放心,不是出于私心,而是按照天赋分配的,我和你三哥各有一枝。” “你且收着,将来若是认识什么厉害的炼器大师,就能用它来制作你的本命符笔。” “还有这些修炼资源也拿着,虽然云家每月都会按时把你的份例送过去,但出门在外,身上还是多带些东西为好。” 云无涯扫了一眼储物戒:“但这也太多了。” “我们云家不缺这些东西,你都收着便是。” 云无洲摸摸云无涯的脑袋又笑道:“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给你的东西该用就用,我们云家从来就不是勤俭节约的人家。” “有什么问题了,记得及时通知家里,不要一个人硬撑。” “不论你去了哪个宗门,你都是我们云家人,云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与人相处时要留些心眼,不要太过信任他人,但也别被人察觉出你的谨慎。” “对了,你还小,别急着找道侣。” “若是有看上的对象,一定要写信给家里,大哥先帮能查个清楚。” 云无涯哭笑不得:“大哥说什么呢?我可没想过找道侣的事,一个人多自在啊。” 云无洲无奈道:“大部分人在找道侣之前都会这样说,但遇到心仪的对象之后立马变了套说辞。” 云无涯笑道:“大哥放心吧,我不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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