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山与萧越交好之人不少,看在萧越的份上都,他们也给两对新人送上了贺礼,就连四时老祖也送了两对玉佩过来。 夜里云非隐和叶铮那边是洞房花烛了,闹腾了一夜,云非渺和谢飏则是在屋里亲亲抱抱,黏黏糊糊,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道侣大典结束之后,众人就投入了忙碌的修炼生活中。 尤其是七大宗的弟子,感觉他们又回到了刚入宗门那会儿,天天上课的日子。 当时好歹是各种课程轮流上的,这边的课程则要单调许多。 第一天给他们上课的人就是萧越,他一个个给他们检查修炼情况和修炼方式,再根据他们的根骨体质一一作出调整。 不过这批弟子基本都是精英,能调整的幅度也不大。 第二天开始,过来给他们上课的就是一些他们不认识的前辈了,讲的主要是上域的历史,听得众人频频皱眉,恍恍惚惚。 没办法,对于沧澜大陆而言,上域的历史实在太残酷太血腥了。 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就算不那么想听,也得将这些全部听完。 甚至萧越还让天机门的桑知和八卦门的柏晓搞了个辨别小组,让他们在修炼之余也多刷刷灵网,判断上面消息的真假。 萧越表示:“你们能够掠夺的剩余资源十分有限,要么是一些你们能够参加的比赛,只要你们赢了,比赛中所有奖品都算是你们应得应分的。” “但这种比赛几乎没有。” “第二种就是沧澜前辈们留下的秘境了,秘境里的传承一般会选择他们的同乡,你们会比其他大陆的弟子多一些优势。” “但也有一个问题,如果修为太低的话可能进不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关于比赛和秘境的事情你们两个必须留意起来,判断完真伪之后再把真消息告诉我,到时候我才能做出相应的安排。” 桑知和柏晓都没有意见,原本他们的修炼方式也与卜卦有关,两者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期间萧越又将云家兄弟三人叫走了。 “之前我说过,你们的修为必须卡在炼虚巅峰,但卡到了也必须继续修炼。” “我琢磨了许久也只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给你们每个人定制一个类似于云家蓝玉蕴灵配的法器。” “等你们修炼到炼虚巅峰的时候,每天都可以把九成九的灵力输入到那个法器之中然后继续修炼。” “只要体内灵力不够,你们就可以一直不断地修炼。” “只要储存的灵力够多,等你们回到沧澜之后,就可以跟角魔族斗上数十年了。” 云家兄弟三人都沉默了,只觉得萧越前辈太看得起他们了。 “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是否可行。” 人家兄弟三人都点了点头,理论上这个办法确实可以。 萧越见状十分满意,又问道:“所以我可以借你们三人的玉佩研究一下吗?” “研究之后我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还没有头绪。” 云家兄弟三人:“……” 云非渺和云非浊都觉得萧越的话听起来很不靠谱,再想想对方这些年来创造出了这么多奇迹,最后还是决定把玉佩摘下来给他试试。 萧越大越看了一下,发现这三块蕴灵佩基本一致,就将其中两块还了回去,只留下了云非浊那一块。 毕竟另外两块现在都是新婚小道侣的定情信物,还是云非浊这只单身狗的玉佩拿着比较安心,不会让他产生负罪感。 而且拿走一块云非浊还剩一块,也不会耽误云非浊使用。 云非浊瞬间就领会到了萧越的用意,心情复杂极了,决定离开后找北冥珏那只小狐狸安慰一下自己。 上完历史课之后,就到了大家潜心修炼的时间。 众人按照萧越调整过的方法自己修炼自己的,只有遇到了瓶颈了才会找相应的长辈们讨教。 云非渺在修炼之余还不忘每天拉着谢飏泡药浴,三个月后,两人前后脚迎来了自己的元婴雷劫。 最先突破的人是谢飏,结婴那天,整座沧澜峰狂风大作,萧越连忙将人扔去了专门渡劫用的渡劫峰。 于是狂风大作的峰头变成了渡劫峰,其他山头也刮起了大小各异的罡风,罡风中自带的正气帮助不少正在修炼的修士正了正心神,令人感到一阵舒适。 “才元婴期雷劫就能引来这样的天地异象,当真是后生可畏。” “可不是吗?听说是萧越师弟从沧澜大陆带上来的,莫非沧澜大陆那边都是这样的怪物?” “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云沧界所有大陆中,沧澜大陆的飞升者是最少的吧?” “他们被外敌入侵,气运大减,飞升人数少一些也正常。但看他们这些人的天赋,可不比其他大陆的差。” “可不是,之前那对小年轻结个道侣契约都能引发天地异象,和风细雨,阳光灿烂,还有彩虹横贯。” “之后我看山中草木都长高了几分,周围灵气也变得更纯粹了。” “我就不明白了,下域的年轻人结契,跟上域的天道有什么关系?它老人家到底在高兴什么?” “据说上域天道与下域天道的关系,就像是爹和儿子?可能是当儿子的跑来跟亲爹求祝福了?” “……” 云非渺一边看着谢飏渡劫,一边听着周围看热闹的散修窃窃私语。 他忽然觉得上域和下域的修士也没什么区别,起码看热闹的时候都是一样一样的。 谢飏这次渡劫很顺利,他身上邪阵已解,早已否极泰来。 虽然他们并非上域人,承受的雷劫要略微重上几分,但依然在谢飏的承受范围之内。 谢飏的元婴雷劫有三十六道,每一道劫雷落下之时,四季山的风就要大一些。 风灵根的修士都忍不住出来吹吹风,这风吹起来实在舒服,虽然造型被风吹得狂放不羁了些,但大家一起狂放也就无所谓了。 卷卷也飞了出来,把雷劫引起的万千罡风一丝丝地吸进自己的体内。 这一顿,绝对够顶三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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