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第一轮的规则是这样的,两两对决,赢的人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输的人则可以申请加赛,与其他输掉的人再比一轮。 赢了可以酌情晋级,输了就直接淘汰。 哪怕那人实力不错,正常情况下可以排在金丹期的前十名,只是运气不好被第一第二连环打趴下了。 毕竟在修真界里,运气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真要背成那样,谁也救不了你,还是提前感受一下霉运带来的苦果吧。 谢飏的运气也不错,抽到的是一个锻器宗的新亲传,武力还行,但远不如他。 为了多见识一下对方的刀法,谢飏一连让了对方五十招,觉得没什么看头了才果断出手打赢了对方。 对方一脸惨痛,没想到自己运气如此之背,一上来就遇到这么强的,希望下一轮能运气好点吧。 谢飏下去后便去找云非渺,结果就看见云非渺已经被云家人三面包抄了。 他站在万剑宗的座位区前有些懵逼,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近他的阿渺。 坐在云非渺前面的剑佐长老乐呵呵道:“正好老夫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不如你先替老夫坐一会儿?” 谢飏看看剑佐长老右边的剑佑长老,再看看他左边的执法堂长老团,连忙摇了摇头。 不敢坐,一点也不敢坐。 执法堂的剑东长老朝谢飏咧开了一个他本人以为特别和善的微笑。 “别害怕谢师侄,我们都是好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剑西长老也咧开了大嘴:“是啊是啊,你一向遵守宗规,肯定不会得罪我们的。” 谢飏:“……” 不好意思,更害怕了。 剑南长老乐呵呵地把人摁在了剑佐长老的位置上,热情道:“来嘛小子,我们很看好你的,以后说不定还有共事的一天,先坐着培养培养感情。” 谢飏欲哭无泪,他只想跟云非渺培养感情啊,一点也不想跟这些长老们培养感情。 执法堂的长老们算是宗门弟子们最害怕的一群长老了,谢飏虽然没指望自己多讨人喜欢,但也不想人人怕他啊! “别怕别怕,我们知道你是想和云家这小子培养的。正好一个峰的师兄师弟,灵根天赋也差不多,多般配啊!” “对啊对啊,你们尽管聊,我们保证绝不偷听。” “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让我们给你们俩设个屏障,让他的哥哥姐姐们也无法加入?” 谢飏连忙摆手:“多谢各位长老好意,不过不用了。” 纪宗主好笑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随意就是,你们几个老家伙插什么手?” 剑佑长老笑道:“我们还不是看这孩子可怜吗?心上人身边一个位置都捞不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见不得自家小辈眼巴巴的委屈模样。” 云非浊笑道:“晚辈几人玩闹,倒是让长老们看笑话了。想来平日里各位长老对我家三个弟弟也多有照顾,非浊在这里多谢各位前辈。” 云非浊带着北冥珏往边上又挪了个位置,给谢飏腾出了一个空位。 “小风过来坐吧,别再让长老们看了笑话。” “是,大哥。” 谢飏老实地走过去坐下了,但有云大哥在边上虎视眈眈,他也不敢放肆。 几位长老看得好笑,其中一个忍不住又道:“怎么是三个弟弟?这第三个弟弟到底是谢师侄,还是叶师侄?” 云非浊笑道:“小风幼年流落在外,差点被我三叔收为义子,自然也算我的弟弟。” 至于叶铮,不好意思,根本不熟。 “原来如此。”剑佑长老捋捋胡须,“我们叶师侄也是个顶好的孩子,还望云大公子在云大老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了。” 云非浊只好客套道:“一定一定。” 他笑容得体,语气也没有任何敷衍,可各位长老人老成精,哪能不知道他的不乐意。 不过大家也没再说什么,从这段时间云非浊的表现来看,这人虽然不会说叶铮的好话,但也不会刻意抹黑叶铮,这样就行了。 毕竟亲弟弟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嫁出去了,这事谁遇到了都会有点火气。 叶铮其他方面都挺好,但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叶铮此时的坐姿比谢飏还要乖巧,虽然云非浊跟他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但他心虚。 最近有云非浊在的场合他都很老实,一点也不敢逾越。 云非隐和他认识十几年了,就没见他坐姿这么端着乖巧过,只觉得新奇好玩,并不会想到别的。biqubao.com 云非渺为了让大哥高兴些,别趁机找阿风麻烦,就掏出了阿风之前送自己的指甲钳。 “三哥你看,这是之前阿风送我的礼物,可以自动剪指甲的。” 云非渺给他展示了一遍。 “而且这个把指甲修得可好了,这弧度是不是特别圆润平整。” “真的耶!”云非隐顿时双眼放光,“能给我也来一个吗?” 云非渺笑道:“这个是不防雷的,我已经让阿风去研究一款防雷的了,到时候一定送给三哥。”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七最好了。”云非隐高兴地抱住了云非渺。 一旁的叶铮脸都黑了。 他如今的心魔情况好了许多,没那么容易发作,也不再什么醋都吃。 但他怀疑自己受到了针对。 剪头发的乐趣已经被谢飏搞没了,现在居然连剪指甲的乐趣都快被剥夺了。 是剑法不够精深还是阵法不够玄妙?谢飏这小子怎么还有空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又不是炼器师! 整天瞎琢磨然后麻烦别人给他炼器不好吧? 兄弟感情再好也不是这样挥霍的啊! 云非浊也能猜到叶铮为什么脸黑,毕竟自家三弟生活不能自理,那就只能找人帮忙代理。 这代理的人是谁则一目了然。 看到叶铮脸黑他心里是高兴的,但想到对方脸黑的原因他的脸也差点黑了。 好在他是下一任的家主人选,从小受的教育严格,表面功夫端得很好。 哪怕再不高兴,脸上依然是一派得体的笑。 况且他也没那么不高兴,虽然叶铮很糟心,但小七这个弟弟很贴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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