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儿这回属于起舞了,但又没有完全起舞。 她也觉得原地摇铃铛显得很呆,所以就偶尔转几个圈,踏几个舞步。 她生得甜美,身姿曼妙,哪怕动作看着简单,观众们也觉得这是一场视听上的享受。 虽然因为铃铛的声音并不能完全还原这首曲子,但金铃儿改编得也很好听。 最重要的是曲子听起来虽然不太一样,但那种子发芽了啊! 与前面那位曲子与曲谱一致,但种子嫩苗全都死了的欧阳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非渺不禁为金铃儿鼓起了掌,只觉得金铃儿也很厉害,在欧阳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后依然能收回众人的心神,博得众人好感。 这一场初赛,她金铃儿绝不会是默默无闻的那个。 果然,众人听到云非渺的掌声之后,齐齐回过神来,也为金铃儿鼓起了掌。 北冥珏也在啪啪啪地鼓掌,他在山里一直清修,出来后便喜欢凑热闹。之前听说七宗大比会很热闹,就央求云非渺帮他买门票。 云非渺自然不会拒绝,就是顺便给自家大哥也买了一张。 北冥珏喜欢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金铃儿这样的舞台他就很喜欢。 云非浊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喜欢那乐声还是喜欢那舞蹈。” 北冥珏笑道:“不拘什么,只要是好看的好听的,我都喜欢。” 云非浊又问:“那上回我吹的望月曲如何?好听吗?喜欢吗?” “喜欢啊!好听的!”北冥珏连连点头,“你吹的时候我正好在修炼,有你的曲子相辅,我吸收到的月之精华比之前多了好多。” 北冥珏觉得,要是每回他修炼的时候云非浊都正好吹箫就好了。 可惜了,人家也是要修炼的,他不能提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云非浊无奈地摸摸北冥珏的脑袋,想着这小狐狸应该是还没开窍。 不过不用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从前家里是想着让他传宗接代,所以急着让他相亲,想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尽快生个孩子。 否则一旦过了年龄,又长了修为,再想要孩子就困难了。 可传宗接代又不是只能指望他,一旦他确定了自己未来的道侣是个男人,家里人就不会再催他了,只会盯着二弟。 反正二弟已有未婚妻,应该不会觉得为难吧? 北冥珏现在都被他摸习惯了,已经懒得去拉开他的手了。 反正之前在山里的时候,也经常被长辈或者是哥哥姐姐们摸头。 云非浊年长他十岁,对他又好,把对方当成哥哥伺候也没问题。 当哥哥的要是满意了,总会多照顾弟弟几分的。 所有初赛结束之后,就进入了复赛。biqubao.com 复赛按照修为划了炼气组、筑基组、金丹组、元婴组。 化神期的年轻弟子本就不多,又都是参加过上一届大比的,这次就直接进入了决赛,等到最后的时候再分个高下。 武比的复赛耗时很长,毕竟需要两两对决。为了节省时间,四组的武比复赛被分到四个赛区同时进行。 最受大家关注的就数金丹组和元婴组,前者有不少人都是七大宗三年前入门的新亲传,后者则有许多老亲传。 炼气组基本都是七大宗的外门弟子,毕竟最年轻的入宗也有三年了,内门弟子早就筑基了。 筑基组则内门外门的弟子都有,也有一定的关注度。 七大宗的新亲传们全都在金丹组那边集合了,边上还有不少内门弟子,以及个别外门弟子。 一集合,边上的长老们就让他们均等地排成两队,让两队人分别抽取自己的号码牌,号码相同的两人就是对手。 由于甲队比乙队少了一人,因此在第一轮里,甲队那边会有一人轮空。 很幸运的,云非渺就是这个轮空的人。 对于他的好运气大家并无意见,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想和他对上。 云非渺跟谢飏挥了挥手:“那我就在下面负责给阿风加油啦!” 谢飏也跟他挥了挥手:“好。” 云非渺下台之后,正在寻找宗门给自己准备的位置,就看见了四只朝他挥舞的手。 云非浊:“小七,这里。” 云非隐:“小七小七,坐到三哥边上来啊。” 云若瑰:“小七这边,陪二姐聊聊天啊!” 云非澈:“小七过来,四哥好久没见你了。” 云非渺:“……” 不好选,实在不好选。 他的茫然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云非隐一把拽走摁到了万剑宗的某个空位上,左手边正好坐着云非浊和北冥珏。 云非渺往右边一看,果然看见了正在落座的三哥以及更右边一个位置的叶铮。 这算是少数服从多数? 云非渺只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左边是他大哥以及被他大哥盯上的小狐狸,右边直接就是一对道侣,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好在二姐和四哥很快就过来解救了他。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云若瑰和云非澈都跑来了万剑宗的座位区,抢起了云非渺后面的位置。 毕竟云非隐叶铮他们坐在长老后面的第一排,谁也不敢去抢云非渺的前排位置。 最后云若瑰凭着年龄和排行,成功抢到了云非渺的后座,云非澈只好坐在云非渺的右后侧。 左后侧挨着大哥呢,他不敢。 兄弟姐妹五人凑成一堆聊得热火朝天,很快就引起了不少观众的注意。 在台上比试无聊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台下的云家众人更好看。 他们个个相貌出挑气度不凡,边上的叶铮和北冥珏也相貌不俗,自成一道极美的风景。 还有人忍不住偷偷拍照,将他们兄妹几人的照片传上了论坛,很快就被顶成了第一热帖。 “原本就觉得云家人很好看了,没想到坐在一块儿杀伤力最强。” “感觉云家人每一个都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过的容颜,而我就是被边角料随意糅合成的大众脸。” “我怀疑云家先祖是创世神第一个捏出来的人族,因此雕刻得最为精致。其他七大族还有一些常出美人的家族是第二批,也很好看,就是没那么精致了,但也各有特色。” “而我,就是创世神随意甩出的泥点子,有个人样就该知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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