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飏牵着云非渺一步步朝自己屋里走去,往里清雅简朴的小竹院今天挂满了云朵状的花灯。 云非渺记得,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花灯。 进屋之后,谢飏就掏出了十七个礼物盒子。 云非渺有些惊讶:“之前不是已经送了我一个发冠吗?怎么还有十七份?” 谢飏笑道:“后来又补上了,我就想在给你过生辰的时候,将所有礼物一次性补上。” “行,那我看看都有什么。” 云非渺愉悦地拆起了礼物。 第一个礼物盒里装的是每个孩子刚出生时都会有的长命锁和银手镯。 谢飏送的更齐全些,不仅有一副银手镯,还有一副银脚镯。 已经看过不少风月画本的云非渺脑子里顿时闪过了几个不太和谐的画面,小脸微黄。 谢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怕他不喜欢,连忙解释道:“这些其实都是防御法器,我都刻了阵法的,能够抵挡化神中期的最强一击。” “嗯嗯。”云非渺点头,“我都明白的,阿风不用解释。” 云非渺晃晃其中一个镯子道:“就是吧,这上面还缀着小铃铛诶,晃两下就叮叮当当的,用来当防御法器是不是太吵闹了些?” 谢飏:“……” 他没考虑到这个,他就是参考小孩子常用的款式修改得精致漂亮些,就拿着图纸找宫灼定制去了。 云非渺继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多丢人啊。” 谢飏更尴尬了:“这……” “可这是阿风送我的,不戴也不好。”云非渺凑到谢飏耳边小声道,“要不以后我就在屋里,戴给阿风一个人看?” “阿风觉得我脚腕套上银镯子会好看吗?” 谢飏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自……自然是好看的,阿渺怎么样都好看。” “阿风也好看。”云非渺凑过去亲他一下,又打开第二份礼物。 第二份礼物是个拨浪鼓,云非渺转了两下发现这东西也是件法器,有给人催眠的作用。 云非渺干脆拿着谢飏试验,结果谢飏心志过于坚定,这东西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这玩意儿能催眠什么啊?”云非渺又晃了两下,十分不解。 谢飏笑道:“我发现除了遇到邪修和角魔,其他时候你都不爱杀生。以后要是再遇到火焰蛇那样的,就可以用这个。” 云非渺恍然:“你是说催眠灵兽,然后偷偷顺走他们守护的灵植?” 云非渺恍然过后就是惊讶,没想到啊,他家阿风居然这么损。 谢飏点头道:“谈不拢的话就可以用这个。” 云非渺笑着将拨浪鼓收起来:“可以,下回我就试试这个拨浪鼓。” 用不上也没关系,阿风这个想法就让他觉得很有趣。 第三份礼物是一只毛绒食铁兽玩偶,可以变换大小,还能让云非渺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云非渺本就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小时候喜欢,长大了依然喜欢。 在看清东西的那一刻,他就把那毛绒的食铁兽变到最大,然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谢飏见他这样也跟着高兴,就是高兴之后,又有那么一点点酸。 阿渺都很少这么热情地抱过他。 第四份礼物就两对糖人,一对是云非渺和谢飏小时候的样子,一对是他们俩现在的样子。 云非渺越看越喜欢,当即就把糖人收了起来。 他觉得这糖人好看,以后应该摆在自己床头每天看,吃是绝对舍不得吃的。biqubao.com 谢飏好笑道:“还是把糖人吃了吧,我用灵玉雕了两对一样的,到时候随便你摆哪里。” “我就知道阿风最贴心了。”云非渺这才将糖人拿了出来,“那我吃阿风,阿风吃我,我们一起吃糖。” 谢飏:“……” 感觉这话好像有些奇怪? 谢飏觉得糖人一直放着不吃不好,可等他接过那两个糖人之后,看着与云非渺如出一辙的眉眼,他也下不了口了。 啧,他直接送那两对玉雕不行吗?为何非要送糖人? 坐他对面的云非渺则一手捏着一个糖人,一边舔了一口,还做出了点评。 “小时候这个阿风是苦中带甜的味道,长大后的阿风是混着竹香的甜味。” 云非渺点评完后,又凑到了谢飏身边:“阿风帮我尝尝,那两个我是什么味道的?” 谢飏:“……” 感觉更奇怪了。 他垂眸看着云非渺精致的眉眼,总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撩拨他。 他干脆凑过去亲了云非渺一口,笑道:“不用尝也知道,阿渺永远是甜的,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阿渺。” 鲜活的,生动的,会主动与他亲近的。 云非渺喜欢谢飏的这个答案,舔着糖人继续去看其他礼物。 谢飏送的每样东西他都很喜欢,不管有用没用,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浓浓的心意。 他发现那些礼物里还有一个能够自动束发的发冠,款式与之前的不同,但是同样精美。 最重要的是这发冠还改良过了,居然有五个发型可以选择,其中有三个发型都是云非渺常梳的。 另外两个属于云非渺偶尔会梳的。 除了发冠之外,还有会自动修剪指甲的指甲钳和会自动削皮切块的水果刀。 云非渺好奇地拿出水果刀示范了一下,发现这刀居然能自动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云非渺不由感慨:“没想到啊,这年头连把水果刀都比我能干了。” 谢飏好笑道:“这刀只会削水果,如何能与阿渺相提并论?阿渺精通的东西可有不少,大部分人都比不上的。” 云非渺笑道:“我本就是个懒人,你还想方设法地帮我偷懒。” “可是阿渺在修炼上从不会偷懒,这就足够了。”谢飏笑道,“我觉得这些时间完全可以省下来,让你更好地修炼。” “你说的也有道理。”云非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随后点了点那把指甲钳,“这个,能做一把防雷电的吗?” 谢飏点头:“可以琢磨琢磨,你是要送给三哥?” 云非渺笑道:“嗯嗯,三哥与你都是六月份的生辰。你若是能在六月之前做好,那我们今年给三哥的生辰礼便有了。” 三哥看到这个一定会很开心的,至于叶师兄开不开心,那就不关他的事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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