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浊又跟云非隐要来了纪宗主的那份礼单,这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纪宗主是个人精,往礼单上添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处处彰显心意,看得人十分舒心。 上面的大部分东西都很实用,且有一定价值,属于在外头不是那么好买的。 还有两三样特别贵重大部分人都买不到的。 反正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叶铮自然也是用了心的,跟云非隐亲近的所有人他全都考虑到了。 可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各种大块头,就让人觉得他好像把自己有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添上去了。 这也算一种心意吧…… 起码他爹那个喜欢收集石头的应该会很喜欢。 云非浊将两份礼单都递了回去,问道:“感受到你大师兄和你师尊的区别了吧?” 云非隐不解道:“这还需要特意感受吗?师尊和大师兄不处处都是区别吗?” 云非浊:“……” “大哥。”正在这时,叶铮端着四个小菜走了过来,“听小隐说,这四个菜都是大哥爱吃的,大哥尝尝?” 云非浊拿起筷子,看着石桌上摆的四个小菜,心里有些无语。 这四个菜也算他喜欢的下酒菜,但绝不是他最爱吃的,而是他常吃的小菜里面最简单的四样。 一碟炒花生米,一碟糖藕片,一碟拍黄瓜,一碟小葱拌豆腐。 过于清淡了,他从没让这四道菜一起上桌过。 云非浊扫了叶铮一眼:“你厨艺一般吧?” “是。”叶铮坦然承认,“多亏小隐不嫌弃。” 云非隐摆摆手:“有什么好嫌弃的,食物嘛,能吃就行。” “更何况我们修真之人,不该太重口腹之欲。” 云非浊挑眉:“你从前跟老五老六抢糕点吃的时候,怎么不说修真之人不该重视口腹之欲。” 云非隐闻言脸有些红:“那时还小,自然要贪吃些。如今我都化神了,吃不吃的都无所谓。” “呵呵,有的吃你还是会吃的。” 云非浊冷笑一声,将每道小菜都尝了一口,随后就放下筷子开始点评。 “花生米炒焦了,拍黄瓜和小葱拌豆腐的味道调得不好,糖藕的糖放多了。” “这手艺比起小风差了一大截,以后多跟他学学。” “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叶铮嘴巴比脑子快,直接就先答应上了。 答应完了他才开始思考小风是哪位,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云家的长辈好像都叫谢飏小风。 “听说纪宗主已经为你们找到合适的双修功法了,那我就不掺和了,这本留给叶铮吧。” 云非浊说完,身影再次消失,只是他方才坐着的位置前留下了一本书。 叶铮走过去定睛一看——云家菜谱大全。 云非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哥真是瞎操心,我堂堂一个化神修士,不吃辟谷丹都不会饿着,哪里用得上这个?” 叶铮笑道:“之前看你在剑逍峰那儿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小隐应该很喜欢这些吧?” 云非隐连连摇头:“我那时候只是太久没吃了有些怀念,若是天天吃的话,我肯定就烦了。” “大师兄不用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云家的菜谱大全上记录了各色冷菜热菜糕点,全加起来好几千种,一个人哪学得过来?” 叶铮笑道:“也不用学那么多,小隐最喜欢吃哪些,勾起来让师兄学就好了。” 云非隐连连摇头:“大师兄,你要知道,传承越久的世家,他们在衣食住行上越是讲究,一道菜都能做出花来。” “我最喜欢的那几道菜,你应该都学不会。” “……”叶铮无奈,“小隐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为难大师兄。”云非隐也很无奈,“有些菜连谢飏都学不会,更何况是大师兄呢?” 叶铮忽然就明白了,原来云非浊说他厨艺差了谢飏一大截这事,居然是真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来自大舅哥的打压。 结果小隐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事实没跑了。 虽然基本确定是事实了,但叶铮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我的厨艺真的差了谢师弟那么多?” 云非隐忍不住捂脸:“大师兄想听实话吗?” 叶铮点头:“自然要听实话。” “那好吧……”云非隐无奈道,“这样说吧,谢飏的厨艺是比精通差一点的水平,大师兄的厨艺是比入门差一点的水平。” 叶铮:“……” “但是没关系,好歹大师兄能把东西煮熟啊!而且味道只是不好吃,并不会太离谱,更不会有毒!” 云非隐极力安慰:“我觉得这就不错了啊,能吃就行。” “咱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想想二师兄的手艺,大师兄是不是觉得自己厨艺还不错?” 叶铮将那本菜谱收好,郑重道:“我会好好学的。” 云非隐真的觉得不必如此,他并不觉得大师兄能学会。 他大师兄的天赋基本都点在了剑法和寻宝上,其他方面全是马马虎虎。 但云非隐觉得这样就足够了,起码大师兄生活能够自理,还能顺便帮他的生活一起理顺了,比起他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强多了。 谢飏的厨艺是比大师兄强,但他的剑法不如大师兄啊! 而且谢飏穷啊,哪怕有谢家云家双份贴补,也不如能寻宝的大师兄富裕啊! 但叶铮觉得,大舅哥都把菜谱给他了,他要是什么都不学的话,大舅哥会觉得他态度不行吧?biqubao.com 他知道自己不是学厨的料,也没指望太多,就是觉得他起码得学入门,绝对不能差一点。 他可不想跟秦之雳似的,变成叶差点。 沈砚书买完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叶铮在厨房里不断忙碌的身影,一旁的桌上还摆着了十几道长得差不多的小菜。 沈砚书有些惊奇:“好端端的,大师兄怎么开始磨练自己厨艺了?” “有这样的好事居然不叫我,大师兄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吧?” 沈砚书放下酒,撸起了袖子。 “要不,我们一起学吧?” 叶铮不由往边上挪了一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不要过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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