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云非浊正准备询问秘境里发生的事,但一旁的云非隐先开了口。 “大哥说是担心我们几个所以特意来中洲看看,但我怀疑他是相亲烦了,就找个借口溜走了。” 云非浊:“……”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能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叶铮和谢飏还在边上呢,小隐怎么能让这两家伙看他笑话? 云非浊无奈地看了自家三弟一眼,对云非渺笑道:“我是想着,趁自己还年轻,应该多出来走走。” “正好你们几个都在中洲,我就先过来看看。” “哪曾想我一到中洲,就赶上天降大雨,那雨中还满是小七的气息。” “小七,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云非渺不由挠头:“我也不知道啊,秘境里邪修太多了,我就想着干脆一次性净化个干净,所以祈来了净化之雨,下到外面出去了吗?” 虽然已经想到这个后果了,但该装傻的时候还是要装傻。 “何止是外面?恐怕整个中洲都被你招来了大雨。”云非浊说着,一手扣住了云非渺的手腕,细细为其把脉。 把脉没把出什么异常,云非浊又分出一丝水灵力进入云非渺体内检查。 云非渺对自家兄弟很是信任,云非浊也就检查得很顺利。 他见云非渺体内没有留下任何隐患,且全身经脉丹田都比他想象的容量更大,顿时松了口气,还暗暗为云非渺高兴。 “小七这两年闭关的成果很不错,这回进入红岩秘境,想必收获也不小。” 云非渺连连点头:“其他东西就不说了,虽然珍贵,但只要想要,我们云家也不是买不到。” “但那棵悟道树是真的神奇,在它下面领悟什么东西都很快。” “我不仅在树下悟出了自己的道,就连之前看不懂的符文心法,在悟道树下重看一遍,也瞬间看懂了!” “这树真的好厉害,要是我们云家和万剑宗也能有一棵就好了。” 云非浊摸摸云非渺的脑袋无奈道:“这悟道树哪是那么好找的?只怕整个上域也没几棵。红岩剑尊能够弄到这个,想必当年在上域混得不错吧?” 云非渺:“……” 一上去就因为脾气耿直而四处结仇,然后苟在仇家地盘修成正果,之后再去抢仇家地盘,也算混得不错吧? 毕竟是抢赢了的。 而且还顺利飞升了。 云非渺觉得红岩剑尊就很像某些话本子里的男主,前期实力不够就一直苟着,用仇人的资源助自己修炼。 修炼大成之后,还能抢来更多的资源反哺自己家乡的崽子们,多爽啊! 要是将来他和阿风也有机会去上域,不知道能不能再抢一株悟道树回来。 唉,算了,他和阿风都不是惹事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 他们兄弟几个说话的时候,云非渺就注意到大哥身边有一个唇红齿白的银发美少年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云非浊也注意到云非渺的视线,转头就看见了北冥珏那满是欣赏和欢喜的眼神。 “你看什么?”云非浊熟练地在北冥珏脑袋上挼了一把。 北冥珏连忙甩开他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狗。” 云非浊淡淡道:“你一直盯着我七弟看什么?” “你七弟生得好看啊!”北冥珏的目光又转了过去,“他长得好漂亮好可爱,而且身上的气息让人很舒服。” 云非浊挑眉:“我不好看?” “那也是好看的。” 北冥珏点头承认了,要是云非浊生得不好看,他也不能为了一点净化之力就用狐形在对方面前撒娇卖乖啊! 他逃命时之所以把自己传送到西洲地界去,就是想找云家人帮自己净化来着。 听说云家人个个生得美貌,身上还自带净化之力。要是云非浊不好看,那他再找一个好看的就行了。 云非浊的相貌气质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清风朗月般的感觉,北冥珏之前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可他不是很喜欢这家伙的性子,而且…… “你弟弟更好看啊!” 云非浊摁着北冥珏的肩膀将人转了个方向笑道:“我弟弟再好看,也有了心照不宣的对象,你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对方要不高兴的。” 北冥珏不解:“为什么啊?我就看看,我又没想别的。” 云非渺看得有趣,偷偷拉了下云非澈的衣袖:“四哥,大哥与那少年一直这般说话吗?” 云非澈以扇掩唇,低低笑道:“何止是一直这样说话,手还动不动就往人脑袋上摸。” “我怀疑大哥对这位北冥公子图谋不轨。” “北冥?”云非渺迅速回忆着自己翻阅过的典籍,“隐世于北洲的天狐族?” 云非澈点头:“就是那个天狐族。” 云非渺有些担忧:“这不太妙吧?” 他记得典籍上是这样记载的,沧澜大陆的天狐族主要是上域九尾天狐族的血脉,与上古神兽九尾狐的关系不大。 上域的纯血九尾天狐族实力非凡,却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倘若他们修炼出九条狐尾后依然没有飞升成仙,就得每隔千年渡一次情劫。 但修炼出九条尾巴的老油条很难全心投入一段新感情,于是他们就会用一条狐尾弄出一具分身,然后将一半神魂投入其中,再封锁分身的记忆和大部分修为,将其投放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去。 没有记忆又只有一半神魂的分身一般都不太聪明,很容易就对人产生依赖性,也更容易生出感情。 大约在九千年前,他们沧澜大陆就有一个姓北冥的男修捡到了一个装嫩失忆的九尾天狐族女修分身。 两人恩恩爱爱几百年,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然后那具分身忽然被那具本体强行召回。 那个姓北冥的男修当即疯了,丢下一窝孩子直接追去了上域,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好在当时他们前面五个孩子都有几百岁了,完全能把剩下的一群小萝卜头拉扯大。 只是后来他们的幼子忽然暴露了狐耳狐尾,被其他孩子当成异类欺负,之后那九尾天狐族女修分身在沧澜大陆的孩子们便全都隐居在了北洲的某座雪山之上。 据说他们成年后都会下山历练,有的历练完后就会带着道侣回去,有的甚至只带孩子回去。 云非渺怀疑北冥族的渣男渣女应该不少…… 虽然他知道传言不可尽信,但既然会传出这样的流言,云非渺估计他们族里真的出过个别借种生子的姑娘。 云非澈对此倒是无所谓:“放心吧,我们沧澜大陆的天狐族血脉不纯,不用渡那个情劫。” “刚刚也问过了,他们族里确实有好几个借种生子的姑娘,但有的是遇到渣男了,有的则是专门挑了相貌好天赋好的渣男下手。” 云非渺:“……” 云非澈继续道:“反正大哥和北冥珏都是男的,倒也不会担心大哥会被借种生子。” “……” “而且谁能渣得了大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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