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发现,他司君湛和沈砚书的专话里关于两人的个人经历都很详尽,甚至连一些寻常人无法得知的小细节都有。 比如说入宗后的第二天,两人练习御剑飞行的时候撞剑了,当场就打了起来。 纪宗主上前拉架,萧峰主上前拉偏架,最后纪宗主和萧峰主也打了起来。 然后云非隐见大的小的都打起来了,还以为他们剑苍峰与剑逍峰的关系不好,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还好被叶铮一把抱住了,否则场面还会更加混乱。 云非渺觉得这描写太细节了,好像有人亲眼目睹似的,爆料的那个人绝对就是他二师姐风潇月了。 然后入宗第三天,亲传弟子们上课的时候,沈砚书正好坐在司君湛后排。 开始还好好的,但后来遇到沈砚书不感兴趣的课程了,沈砚书的思绪就开始飘了,偷偷玩起了司君湛的头发,然后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最后阵安长老一手提着一个,将他们扔进了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阵法里。 在那两个阵法里,司君湛被人扯了一千次头发,沈砚书被剁了一千次手。 从此以后,司君湛对于被扯头发一事就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起码能忍到下课的时候再打人。 而沈砚书依然改不了手贱的毛病,只要是他不感兴趣的课他就忍不住要去动司君湛的头发。 撩撩摸摸揪揪,花样百出。 云非渺看着看着,感觉两位师兄十几岁的时候还挺可爱,甚至有些活泼。 不过一切闹腾都在他们俩十八岁那年戛然而止。 他们去了一个本该安全的秘境试炼,却遇到了一群邪修埋伏,最后两人奄奄一息地被抬着回来。 那之后不久,两人就被定为了剑苍峰与剑逍峰下一任的继承人。 他们俩不再活泼捣蛋,不再动不动就打起来,慢慢活成了现在的端方模样。 云非渺觉得他们当年应该是出了事,结果应该有些严重,不适合对外透露。 可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就想不出来了。 云非渺将话本放下,越想越不放心,干脆溜进了小药天。 他要了一滴水水新生出来的小水滴,稀释成了一大缸,然后又让小药灵进去泡两天。 小药灵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跳进了缸里。 小莲花见状跃跃欲试,也想往缸里跳。 云非渺只好问水水,小莲花跳进缸里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能增强一部分药效吧,还有一定的净化作用。” “放心吧,小莲花的作用都很温和,哪怕不对症也吃不死,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要是误打误撞对症了,那药效加倍。” 云非渺闻言点头:“那行,那就一起泡着吧。” 水水却委屈上了:“不行,你怎么能让它俩一起泡鸳鸯浴?” 云非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直接出了小药天,继续看话本。 水水变出两只小爪子趴在了缸边看着缸里两朵花高高兴兴地贴在一起泡澡,最后还是没打扰,哀怨地躺回了自己的坑里。biqubao.com 小药天外,云非渺又抽出了一本《今天小师弟又打架了吗?》。 看这书名,云非渺就觉得话本里的主角一定是他三哥。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里面用的居然全是原名,一看就是他二师姐的早年之作。 话本开头,就是云非隐一人在剑冢秘境里力战群雄,将一众调戏他的人打得吱哇乱叫满地乱爬。 路过的叶铮十分不解:“这位小兄弟,你与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云非隐十分恼怒:“他们骂我是小美人!” “啊?这……” 叶铮一脸懵逼,看着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群人十分同情。 只是说句实话而已,罪不至此吧? 叶铮是最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往常若是见到这样的场景,免不了要拔剑教训一下那个恃强凌弱的人。 但看着一脸羞恼的云非隐,他实在下不去手。 没办法,只看外表,云非隐才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柔弱的那个。 而且才十三岁的小少年,脸嫩得不行,哪怕是捏紧拳头一脸不忿的模样,叶铮看了也只觉得可爱。 叶铮对云非隐下不去手,又觉得看着别人挨打不好,于是他抱拳喊了声告辞就溜了。 叶铮第二次见云非隐便是出了秘境之后,广场上有两人不知为何打了起来,云非隐正双眼放光地在一旁围观,还给他们加油喝彩。 “诶那拳头不对啊!再往上点,再用力点,就能把他一拳打翻!” “哎呀你这腿怎么踢的?怎么没把他踢飞出去?你这力道不行啊!” 云非渺看得哭笑不得,怀疑这也是真事,这话绝对是他三哥能说出来的。 他又点开叶铮和云非隐的专话翻了翻,发现这话本的内容有八成都是真的。 因为这就是个日常的小甜文,记录的全是叶铮和云非隐刚入门那两年的日常相处模式。 那个时候,云非隐有事没事就要喊声大师兄,在整个宗门里都是出了名的,甚至在七大宗里都是出了名的。 比如打架打断指甲要喊大师兄帮我修修指甲,打架扯破门派服要喊大师兄帮我补补衣服,打架不小心损坏了公共物品要喊大师兄先借我点灵石…… 要是不小心惹出了什么不好收拾的烂摊子,云非隐就不好意思喊大师兄,但叶铮会主动帮忙收拾。 要是叶铮也收拾不了,他还能拉着沈砚书甚至是纪宗主一起收拾,绝对不会让云非隐头疼太久。 云非渺觉得,当他三哥的大师兄,好像比当三哥的亲大哥还要辛苦啊? 起码大哥不用帮忙补衣服,每回三哥把衣服弄坏了,大哥直接就给他送上一件新的。 可门派服不行,虽然说坏了也可以出灵石让宗门再给做一身。但以三哥当年的打架情况来看,他一天就得重新做个四五身,根本就划不来。 再加上三哥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入宗之后云家半年才送一次份例,他基本前两个月就能花光,之后全靠纪宗主和两位师兄接济。 在这种情况,他自己又学不会补衣服,只好求叶铮帮他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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