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少爷觉醒后跟反派双宿双飞_第118章 洛霜白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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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如云非渺所料,把这事报上去后沈砚书直接一脸凝重地开始翻阅十一年前界域孤儿的安置资料,根本没多问别的。
  具体的安置资料万剑宗没有,但需要安置的孤儿名单上确实有他。
  毕竟安置之前需要先测试他们的天赋,由天赋挑选最适合他们的宗门,然后就近安排。
  以洛霜白的天赋来看,当初应该会安置在他们万剑宗附近才对。
  但有时候也会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所以当初洛霜白到底该由谁安置还得再问问。
  沈砚书又打开通讯玉简询问其他六大宗那几个帮宗主代理事务的亲传,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洛霜白的名字一直处于各大宗的失踪名单上。
  因为当初需要安置的时候谁也没见着他,甚至连测试的时候也没见着。
  为此七大宗还特意派人在界域里寻找,但一直以来都没找到那个孩子。
  直到洛霜白拜入万剑宗,他的名字才从失踪名单上被划掉。
  “失踪名单?”
  沈砚书又找出相关的失踪名单来看,果然看到了上头被划去的名字。
  “他的名字既然已经被划掉了,可见宗门对他的来历心中有数。”
  “你们担忧的事情宗门自然更担忧,说不定已经在查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暂且别管,也别往外传,我先去问问师尊。”
  “若有答复,我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若是没有,也别多问,好好修炼自己的就是了。”
  沈砚书说着,转身就抱着几份名单去了纪宗主居住的院子。
  “师尊,当年洛霜白到底为何失踪?明明统计名单的时候还在,之后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前往界域除魔的修士手上都有一块令牌,那令牌能够统计他们杀死角魔的数量和修为等级,方便计算积分,分发奖励。
  一旦令牌持有者身死,令牌就会瞬间化为乌有,而界域的人族领地里也能立马出现那人的死亡信息,方便他们在第一时间收殓对方尸骨,安置对方家人。
  像洛霜白这样的孤儿,在父母双亡之后,界域那边的管理层就会立马将他接走,与其他孤儿安置在一起,然后登记好名单,等到年末让七大宗的人一起接走。
  洛霜白能出现在名单上,就说明他当时是在界域孤儿安置所的。
  那边的安置所有重重守卫,外敌很难入侵,里面的孩子也无法轻易跑出去。沈砚书想不明白,洛霜白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倘若他当初没有失踪,那现在或许不会变成这样。
  纪宗主摇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
  “怎么会没人知道?”沈砚书想不明白。
  “因为事实就是这么诡异。”纪宗主提起这个就忍不住叹气。
  “他父亲是在除魔战场上死的,母亲却不是。”
  “你应当知道,在界域里,就算住在人族领地也未必安全,只有最外围安置界域遗孤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父亲死前是化神巅峰,按照实力居所被分配在距离战场较近的地方。”
  “他父亲死后,他母亲立马回头想带着他迁移到最外围。可她才刚刚回去,他们居住的那片区域就受到了角魔攻击,死伤惨烈。”
  “他母亲为了护着他死了,而他也被角魔重伤,灵根破损。”
  “之后他被带回安置所,按照那边的管理人员所言,他因为父母双亡灵根破损而变得孤僻,每日都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不愿与人交流。”
  “他当时还有些厌世情绪,甚至求管理人员杀了他。”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废了,不能替父母报仇,活着也没意思,不如跟他们一起死了。”
  “管理人员怕他自尽,几乎每天都看着他。可忽然有一天,管理人员就是打个盹的功夫,睁眼就发现他不见了。”
  “安置所那边设有留影石,查看影像也只看见他在发呆中忽然消失,根本摸不着头绪。”
  “他入宗那日,我见他灵根恢复,还以为是有什么奇遇,谁曾想……”
  纪宗主说到这里顿了顿:“他身上的异常,你们应当有所察觉吧?”
  沈砚书点头:“我与君湛一开始只注意到他心性不佳,可白师兄说他气运有异,忽高忽低,难以捉摸。”
  “他身上应当是有可以掠夺他人气运的邪物,但他自身的气运也被掠夺了。”
  洛霜白少年命苦,并不代表他一生都气运不好。
  那是东洲洛氏倾注了全族气运经过几代人日夜祈祷才盼来的一个天才,就这样被外来的邪物毁了。
  纪宗主对那邪物深恶痛绝,却毫无办法。
  他能感觉到对方已与洛霜白的命运相连,它若毁了,洛霜白会死。可洛霜白死了,那邪物却未必会毁。
  真是肮脏恶心的玩意儿,哄骗了年幼无知孤苦无依的孩子,逼人一步步踏上绝路,甚至还要对它感恩戴德?
  他知道那孩子毁了,其他峰主长老们也知道,可谁也无法下狠心去处置洛霜白。
  如今的洛霜白心术不正,甚至已经犯过几次错,可只要他没酿成大祸,大家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看在他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上,对他总还有几分期盼。
  期盼他能清醒过来,承继父母的遗愿。
  期盼他能够迷途知返,改邪归正,摆脱束缚,回到他原本该走的路。
  “他的事你自己看着说吧,有些孩子能知道,有些却不能,否则对他太过心软,容易被他利用。”
  “他曾经并不是个坏孩子,可如今被邪物附体,前途难料。”
  “弟子明白。”沈砚书心里也不好受。
  一是因为洛霜白曾经的遭遇,二是因为外敌的强大。
  连纪宗主都束手无策的邪物,那得多厉害啊?比大刀宗那个邪修残魂,还有符阵宗的邪祟都要厉害吗?
  外有角魔入侵,内有邪修作乱,再来一个强大不知名的外敌……
  沈砚书脚步凝重地离开了纪宗主的院子,御剑飞往了剑逍峰。
  “阿湛,陪我喝酒。”
  “谁要……”司君湛下意识地就想将人赶走,可抬眼看见沈砚书沉郁落寞的脸色,又将喉咙口的呵斥咽了回去。
  “要喝就喝你的,你可别想再动我的酒。”
  “好,你放心,我自带了的。”
  沈砚书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从储物戒掏出了之前从司君湛那儿骗来的酒,果然就看见司君湛又沉了脸色。
  他不由笑出了声,心想果然还是阿湛逗起来最有意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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