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四处都是残魂的地方失去意识是很危险的,宫灼虽然不算失去意识,但此时他对外界已经失去了感知。 云非渺不确定宫灼此时的状况,决定先过去找找看。 他隔着衣领摸了摸已经被他挂在胸口上的同心符,等阿风出来之后,应该能顺利找到他吧? 云非渺在阵冢里寻了许久,还真寻到了宫灼倒地的躯体,上面还压着个同样不省人事的姜清箬。 边上还围着好几抹透明的人影,好像对他们俩很感兴趣的样子。 云非渺连忙奔了过去,往他们身上套了好几个防护阵。 “这位小友无需这样着急,我们就是见他俩生得好看,所以才多看几眼。” “瞧他俩这腰带,还是红配绿,整得挺好哈。” “就是就是,进个阵冢跟入洞房似的,我们还是头一回见。” “……”云非渺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不就是以入梦的方式接受传承吗?怎么就跟洞房扯上关系了? “哎哟哎哟,那个长得很骚包的小子怎么忽然不见了?按照规矩,他没醒之前,其他老家伙不是不能动他身体吗?” 云非渺扭头,果然发现宫灼不见了踪影,大约是身体也被凤前辈拖走了吧?m.biqubao.com 毕竟要觉醒血脉,只有意识肯定是不行的。 另一头,谢飏还在谢家老祖的领域里勤勤恳恳地看玉简。 他发现这些玉简很神奇,前面几个比较基础的他基本看一遍就消失了。 后面的渐渐变难,有些东西第一遍看不懂,需要多看几遍。而有些他没接触过的,多看几遍也看不懂,那玉简居然还能自动切换成解说。 与动作相关的内容,甚至还会变成谢泊风操作的画面,可供谢飏直接学习。 还有些东西谢飏看会了,但不确定自己上手会不会,那玉简居然还能将他拉进模拟阵法室。 所谓的模拟阵法室其实就是一个真实度极高的幻阵,里面所有阵法材料都是虚拟的,与现实有些出入,但不妨碍谢飏练习,更能减少材料损耗。 谢飏待在里面每时每刻都能学到新东西,还时常大开眼界,这令他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在玉简还剩三分之一没看完的时候,谢泊风总算研究出了点成果,将谢飏从玉简堆里拔了出来。 “你身上有回光镜护着是吧,把它拿给我。” 谢飏也没多问,直接将回光镜递了过去。反正这位老祖只是一抹残念,也不至于贪他的回光镜。 就算贪了也没事,师尊为了以防万一还多给了他一面。 不过回光镜是类似于传家宝的东西,等将来死了或是飞升了,还得解除契约把东西还回去。 谢泊风拿起回光镜琢磨了片刻,就将其放在了自己刚布置好的阵法中心。 “你也过去,就在回光镜对面盘膝坐下。”谢泊风继续指挥。 “之后就闭上眼睛,通过阵法的影响,去感受另一个人的方位吧。” “这个阵法是两头相互作用的,虽然另一头对你的影响比较大,但你也不是完全不能感应对方的。” “想来你以前厌恶极了对方,从未尝试过去感应,这回就试试吧。” 谢飏闻言一一照做,过了一刻多钟才感受到了谢飚的位置。再认真感应一番,他甚至能察觉到谢飚正在闭关修炼。 “闭关修炼吗?”谢泊风笑了,“看来老天都在助你。好了,你也进入修炼状态吧,其他的交给我就成。” 谢飏是一个擅长见缝插针修炼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想修炼就能直接进入修炼状态,不像云非渺还得提前找找感觉。 谢泊风见到他这种想修炼就能修炼的状态有些佩服,虽然只是个还没完全成长的小辈,但足够坚毅,做事效率也高,将来前途应该不可限量。 而自己已经死了,神魂也不知道轮回几世了,一直留着这抹残念也无用。 反正也见不到云师弟。 那就再让他做最后一件事吧,为一个少年天才摆脱最后的隐患,也算是为沧澜大陆出了最后一份力吧。 中洲谢家,某间高级修炼室里,谢飚正在痛苦地修炼中。 上回境界跌落得太狠,他虽然着急难受愤怒,但并不害怕。 他觉得自己毕竟是极品灵根,哪怕不吸取谢飏身上的灵力,筑基对他而言本身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步。 只要谢飏那边不再作乱,他随时都能够重回筑基!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哪怕谢飏不知道自己还能反过来干扰谢飚,谢飚自己也不是个安分的啊! 明明都已经境界跌落,但还是不死心,想要再吸点谢飏的修为,最好直接把自己吸成金丹。 于是他瞒着太上长老又偷偷吸了谢飏两次修为,反复将自己吸回炼气一层,总算是消停了。 这段时间谢飐等人还是找不着,太上长老脾气越发暴躁,甚至扬言他半年内还无法筑基的话就要彻底放弃他了。 谢飚无法,只好将自己关在修炼室里。但他性子急躁,根本静不下心来。 可这种心态对修行不利,导致他进度很慢。越慢他就是越急,越急他便越慢,已经形成了恶性循环。 不过这种状态,倒是很适合谢泊风解阵。 谢泊风原本想着单单解除阵法并不能弥补谢飏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虽然阵法另一头的人也是谢家小辈,可谁让谢飏长得像他呢? 再加上谢飏是个完全无辜的受害者,谢泊风自然会多偏爱谢飏几分。 所以谢泊风就想着,不仅要把阵法解除了,还得把谢飏当初失去的灵力和气运都要回来,最后再讨点利息。 结果谢飚现在就是个炼气三层? 而且他还霉运滔天? 谢泊风麻了,嫌弃地将谢飚炼气三层的修为都吸光就溜了。 至于气运那是万万吸不得的,就谢飚身上那可怕的霉运,只要让谢飏沾上一点,这次解除阵法很可能就会失败。 啧啧啧,真是太倒霉了,他从未见过霉运这么强的人。 这样的倒霉蛋让人都不敢对他做什么,可能轻轻一碰就能直接把人碰死,还是躲远点吧。 反正等阵法解除后,他很快就会倒霉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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