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分钟时间,林小旭就替这名少女治疗完毕了,他轻轻擦拭去额头的汗珠,抬起头来,便对上了少女那惊得瞪大了的双眸。 少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原本满是狰狞口子的部位,可到了这一刻,竟奇迹般地消失不见?还变得光滑如初,就跟从未受过伤一样。 这实在是神奇至极。 少女再次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林小旭身上,它似乎对眼前这个能让自己伤口瞬间愈合的人类充满了好奇,身子往前倾,整个脑袋距离林小旭只有几厘米远。 在突然间,它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林小旭的脸,手指尖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少女嘴里不由得轻声“哇”了出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 紧接着,它仿佛着了魔、上了瘾一般,双手直接朝着林小旭的脸伸了过去。 随后,它的手指移到了林小旭的鼻子上,轻轻地点了点,又顺着鼻梁滑到了嘴巴,甚至还大胆地触碰到了他的喉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与探索欲。 不仅如此,它还凑上前去,用鼻子在林小旭的身上嗅来嗅去,似乎是在通过气味来辨别什么。 葛若霜都要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得瞠目结舌,不过她在观察了一阵子后,最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她注意到了林小旭那紧绷而又发紫的脸色。 哪个正常少女不在学校念书,会孤身一人跑到灵兽森林来?受伤如此严重也一声不吭,还用着那般好奇的眼神来打量着林小旭? 此人应该不是寻常人类,而是……难道是森林里的灵兽所化? 是灵影螭吗? 天啊,这个想法才刚刚在脑海里形成,葛若霜就不由得头皮发麻,感觉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要成了鸡皮疙瘩。 林小旭此刻的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既紧张万分又害怕不已,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挪动分毫,双眼死死地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在他的心底,有一个强烈的预感,眼前这名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女,实际上恰恰就是刚刚被焚天怒打败的灵影螭。 这个也能说明了,为何少女伤口处偶尔闪现的幽蓝光芒血液,那与他之前见到的灵影螭身上的鳞片光泽极为相似。 葛若霜刚才有句话是说得对啊,自己不过是区区人类,哪里能够打得赢灵兽?哪怕灵影螭受伤了,也绝非自己能够轻易抗衡的。 林小旭只能是继续装作不知情,任由少女对自己进行触摸和嗅闻,直到它双手都要探到了自己的双腿处,他出于本能才阻止了它。 “这不能摸。”林小旭把身子侧到了一边去,躲开了灵影螭的双手。 值得注意的是,林小旭这一次并不是用着人类的语言开口说这一句话的,而是用兽语。 神奇的是,灵影螭居然也听懂了,它挑着半眉,一脸好奇地望着林小旭,道:“这里不能摸?为什么?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怕我抢了?” 闻声,林小旭立即涨红了脸,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灵影螭怎么也活了好几百年了吧,对于简单的生理结构都如此缺乏了解吗? 就算灵影螭没有见过其它生物的性器官,也见过自己的吧? 葛若霜听着林小旭跟灵影螭用着一种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在你来我往地交流着,她心急如焚,不停地对着林小旭眨巴眨巴眼睛。 这种听又听不懂,但又很想知道内容的感觉,真的是太煎熬了。 林小旭察觉到了葛若霜的焦急,他略一思索,旋即用指尖轻点葛若霜的眉宇间,一道柔和的微光在他指尖闪烁,短暂地没入了葛若霜的额头。 令人吃惊的是,在这之后,葛若霜居然听懂了灵影螭现在发出的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灵影螭那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神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深沉,它伸出长而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林小旭的腿间。 这所谓的灵兽,在本性上而言,实则与普通动物无异,对领地和食物、当上群族首领等有着强烈的占有欲。biqubao.com 灵影螭见林小旭举止异样,便认定其双腿间藏有宝贝,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一心想要探个究竟,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掠夺。 林小旭赤裸裸地感受到了灵影螭身上迸射而出的压迫感,他顿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才壮起胆子回答了灵影螭的问题。 “不是什么宝贝,就是撒尿的东西啊,你自己不也是有吗?” 灵影螭眉头微微皱起,周身散发着一种威压感是更加的强烈了,明显就是不相信林小旭的话。 “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小旭心中真是叫苦不迭,他怎么也没想到灵影螭没有性别之分,还对自己的身体部位产生如此浓厚兴趣? 莫非真的要拿出来给它看? 林小旭求助地看向葛若霜,希望她能帮忙解围,她急中生智,突然提高音量,指着林小旭腰间的一个破旧囊袋说道:“哎呀,你说的是不是这个?这是我们装银针的囊袋,但真不是什么宝贝。” 说着,还作势要解下囊袋递给灵影螭。 灵影螭面露疑惑,将信将疑地看着囊袋里的几根小小银针,不等它做出其它反应,葛若霜手腕一转,把囊袋又系回了林小旭腰上,然后岔开话题问道:“看你身上伤得如此离谱,到底是哪个兽族这么狠心对你下的手?” 灵影螭一听,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哼,是炎魔狮族的焚天駑,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怎么会被它伤到!” 一提到炎魔狮族,灵影螭就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起战斗的经过,从最初的对峙,到后来激烈的交锋,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成功地被葛若霜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忘却了对林小旭的探究。 葛若霜和林小旭对视一眼,悄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招暂时奏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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