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捡了个漏,以区区下品灵器的市价,买下了一件略有瑕疵的中品飞刀灵器。 虽说这飞刀灵器有点歪,但车钱还是觉得物有所值,起码威力没受影响。 毕竟在整个家族里,中品灵器的数量,总共就那么七八件,全都被家主、族老这些长辈把持着。 以蕴灵中期微薄修为,就能单独拥有一件中品灵器,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美事。 那龙家二少爷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被我斩于刀下。 “哥!哪家炼器坊出售了灵器,真有你说的那么便宜?”就在车钱暗自沉思的时候,弟弟车阳发声了。 闻言,车钱抬头瞪了弟弟一眼,没好气回道: “跟你说多少遍了,那家店铺的灵器确实便宜,你是我亲弟弟,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这一路上,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四五遍了。” 见哥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车阳挠了挠后脑勺,憨厚一笑: “关心则乱嘛?毕竟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我在想,这家灵器铺主人这样低价出售灵器,难道不怕其他势力来找麻烦?” 听弟弟这样说,车钱不禁嘿嘿冷笑道:“嘿嘿!找麻烦?谁敢找麻烦?” “当初找翠花婆婆麻烦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丈高了,当初称霸一方的庆丰商会听说吧?” “隐约听长辈们谈起过,似乎实力很强大,后来不是被灭掉了吗?”车阳愣了愣,若有所思道。 “也就是七八年前,那时候你还小不懂事,翠花婆婆炼器坊刚刚开业。” “因其店铺售卖的灵器价格略低于市场价,庆丰商会的隆庆上人,联合数位至交好友,一共六位筑法修士向翠花婆婆联手施压,要求将售卖的灵器调回市场价。” “你猜翠花婆婆怎么说?”车钱将目光移到弟弟身上。 车阳听得眉飞色舞,不禁接话问道:“怎么说的?” 车钱捏着嗓子,学着女子尖声道: “老娘卖自家的东西,何曾需要你们来定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谁敢在本店铺闹事,小心老娘揪掉他脑袋...” “嘶!”弟弟车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嚣张了,那可是六位筑法前辈派的人!就是咱们家主见了,也得可客客气气接待,这么放狠话会没事?” “自然是有事啊!”车钱不急不缓讲述着。 “那六位筑法前辈听了下人的禀报,肺都差点气炸,当天晚上就去翠花婆婆炼器坊找事了。”车钱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biqubao.com “然后呢?”弟弟车阳追问。 “没有然后。”车钱耸了耸肩膀,一脸奇怪之色: “那天晚上之后,包括隆庆上人在内的六位筑法前辈,全都失踪了。” “啊?”弟弟车阳张大嘴巴。 “不过后来听人说,那六位筑法前辈的尸首,挂在东面礁石上吹海风。” 顿了顿,车钱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这些都是我四处打听到的,也不是有几分真假,但不管怎么样,待会儿购置灵器时,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免得不小心惹上祸事。” “我会注意的。”弟弟车阳缩着脖子。 轰隆! 一声炸雷自天空滚滚传来,将两兄弟吓了一哆嗦。 纷纷抬头朝天上眺望,只见上一刻还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之间滚滚乌云密布,隐约看到一条条电蛇在云层游动。 车钱皱起眉头,嘀咕道:“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车阳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道: “哥,有没有发现?最近几年雷暴天气特别多,似乎隔三差五就会轰两下,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好像真是这样。”车钱愣了愣,后知后觉道。 小半天后,一路风尘仆仆车家两兄弟,站在一家朴实无华的店铺前,很是无语地望着拥挤在店门口哄抢的诸多修仙者。 “这...人也太多了吧?” 弟弟车阳看得两眼发直,他很想说,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修仙者,如此行径与凡人何异。 但考虑到这样说会得罪人,只能默默将此话憋回肚里。 车钱同样是目瞪口呆,他记得数月前自己来的时候,顾客虽然多,但也不是眼前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水泄不通。 于是,自持身份的车家两兄弟,默默站在远处观望,饶有兴趣地看着诸多修士,为争一个台阶相互推搡咒骂。 没过多久,随着铛铛铛的铜锣声,一名全身笼罩在蒙蒙黑纱里的消瘦女子,自店内款款走出。 车钱心头微动,这是翠花婆婆,数月前购置灵器时他见过。 只见翠花婆婆无声环顾一圈,才用尖利难听的声音宣布道: “感谢诸位这些年的默默支持,本店因要事即将关门。” “因此,所有灵器清仓大甩卖,无论是有瑕疵的,还是完美无瑕的各品阶灵器,一律半价处理,数量有限,售完为止。”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涌动起来,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店铺里头钻。 见到这一幕,车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很有默契挽好对方头发,不约而同加入拥挤的人群。 虽然没听懂什么是清仓大甩卖,但灵器半价还是目标的,本来买一件灵器的灵石,现现在在竟能买两件,想不激动都难。 短短半日光景,翠花婆婆炼器坊的存货,相继被闻声赶来的修仙者抢购一空,这家开了近八年的炼器坊,彻底落下了帷幕。 傍晚,人们口中的翠花婆婆,独自在后院将一批批灵石装箱,然后统统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些后,她通过连接后院的小巷,来到一座风景秀丽的宅子前。 奇怪的是,宅子大门竟自行打开,翠花婆婆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片刻后,她来到一房门前,神态恭敬道: “禀妖君大人!属下已按照你的吩咐,将所有闲置灵器半价出售,这些是售卖灵器的灵石,请过目。” 房门大开,一条晶莹水带伸出,接管了储物袋里的灵石。 片刻后,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嗯!果真没看错你,是块做生意的料。” “谢大人夸奖!” “舒花,你作为族中最杰出的天才,跟我从万妖岭跑到暴风海域,几经辗转又流落到这万丈海域,期间差点魂飞魄散,你可怨我?” “能跟随妖君大人游历四方,本是属下之荣幸,怎会有不满之意?” “再说了,妖君大人也不曾亏待过属下,先不讲这具资质上佳的人鱼躯体,就说修炼上的资源供应,从来都是应有尽有。” “好!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也就安心了。”随即许音喃喃道: “自从修炼至今,已有百年光景,期间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苦难和杀戮,我都无怨无悔。” “唯有一件事,让我心头不甘,也可能是天意吧!” 舒花愣了愣,不知如何接话。 “曾经,我想收一人为徒,却没能达成心愿,今日,我还是想收一弟子,你说我会如愿吗?” 舒花足足呆了两息,然后迅速拜倒,铿锵有声道: “弟子拜见师尊,弟子愿跟随师尊左右,做那最锋利的矛,冲锋陷阵,征战四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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