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白婉儿带着许音穿过光墙,来到不远处的密林里。 轻脚轻手逛了几圈,白婉儿选中一棵靠近泉眼的大树,随后两女像做贼一样爬上树,蹲坐在树杈上不言不语。 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许音,与神秘兮兮的白婉儿,在树上待了大半个时辰,远处密林中传来唰唰异响,低矮的灌木开始晃动起来。 许音心里一惊,正准备说话,刚好看见白婉儿做禁声手势,立即醒悟过来,保持僵硬姿势,纹丝不动。 不用多说,白婉儿特意带她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草丛里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只全身黑毛、眼眸血红、足有米多长的狰狞大老鼠,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 许音心脏狠狠抽搐了下,好悬没发出声来,普通老鼠也就算了,主要是这家伙太丑太大太吓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时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旁边白婉儿眼中寒光闪过,缓缓举起手中的短矛,对准在泉眼边喝水的大老鼠。 下一刻,嗖的一声清响,短矛划破长空,宛若一道黑色闪电自树上飞下,不偏不斜落在大老鼠脊背上,并将其击穿钉死在地面。 “这是血魔鼠,性子嗜血残暴,有蕴灵期左右实力,基本上开不了灵智,完全凭本能行事...” 白婉儿从树上跳下,一剑将还未咽气的血魔鼠了结,从腰间掏出一个兽皮水袋,爽快倒掉里面清水,用袋子接住流出的血液。 “你说了这么多,这跟运灵药有何关系?”看了眼大老鼠,许音皱眉道。 “当然有关系,你当我闲得慌啊!没事来猎杀这玩意儿。”白婉儿笑嘻嘻道,继续卖着关子。 这么小会儿时间,原本就不大的水袋,已装了大半袋子鼠血,而这个时候,血魔鼠流出的血液更多了。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再拿出一个水袋来盛血时,却不想白婉儿丢下血魔鼠,将水袋塞上木塞,拍了拍手掌原路返回。 许音愣住了,看着流到地上的鼠血,就像看到大堆灵药,离自己渐渐远去。 所以她心疼不已道:“要不要多接些?这些浪费了多可惜。” 一听这话,走出几步远的白婉儿,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鼠血,表情很是诡异,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些足够用啦!我还担心姐姐嫌鼠血太多。” 既然白婉儿这样讲,许音就悻悻闭上了嘴巴,快步跟了上去,她真的很好奇,这血魔鼠的血液,跟将灵药运出来,有何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很快,满怀期待的许音,与白婉儿摸着夜色,回到了翠绿光墙下。 墨灵匍匐在地上休息,见许音她们回来了,仅是警惕看了一眼,就没再多吭声了。 白婉儿似乎有些兴奋,二话不说抽出一颗百年灵药,在许音心痛与不解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将灵药揉碎,并塞到盛有鼠血的水袋。 迅速插上木塞,将水袋拎在手里,上上下下拼命晃动,足足摇晃了小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停下来。 “姐姐,这里面的东西,倒几滴在水桶中稀释下,足以掩盖这些灵药的气息了。” 说着,白婉儿将水袋朝许音扔来,头也不回的朝药田方向跑了,从背后远远看去,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 目视着白婉儿渐渐远去,手拎着水袋的许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真有什么严重后遗症? 一时间,许音看着手里的水袋,心里虚的不行,脑海里天人交战,犹豫是否要拔出木塞。 当变幻不定的目光,接触到那堆积如山的灵药,神情瞬间变得坚定似铁,别说什么后遗症,就算是刀山火海,本大仙也能闯上一闯。 顿时,满脸悲壮的许音,毫不犹豫拔掉木塞,将眼睛放到袋口朝里面观望。 还未等她看清楚,一缕触动灵魂的腋下狐臭味,从水袋口飘了出来,散发到空气中,在她鼻尖洋溢着。 下一瞬,许音白皙红润的面庞,刹那失去了血色,五腹六脏翻腾不休,宛若要活过来一般。 “呕...怎么会...呕...这么臭?” 号称被黑鲵臭毒熏陶过得许音,华华丽丽吐了,吐得眼泪鼻涕横流,一时竟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百忙之中,慌忙塞上木塞,希望能减少一点痛苦,然而她刚做完这些,边上墨灵也开始呕吐起来,吐得天昏地暗,看起来还要凄惨许多。 半个时辰之后,瘫坐草地上的许音,与巨蝎墨灵注视着十多丈外的水袋,脸上都是同款的心有余悸。 臭!真的是太臭了!实在是弄不明白,血魔鼠血液,与揉碎的灵药混合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药理反应,竟然会诞生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恶臭,简直不要太上头。 刚刚就飘出来一丝,这么长时间才淡了一些,许音举手保证,随便弄几滴混在清水中,再泼洒在灵药上,绝对能掩盖灵药的草木气息,让禁制都识别不出来。 这么说来,此方法确实可行,白婉儿没有糊弄自己,就是后遗症有点严重。 稍稍恢复些力气后,许音找了块大石头,用银剑削成一个容量不小的石盆,去水源盛满清水端回来,捏紧鼻子滴上几滴“毒液”,用自制的水瓢搅动几下,再将所有“毒水”泼洒到灵药上。 做完这些后,由于墨灵被熏昏迷了,不能驮运灵药。m.biqubao.com 憋得满脸通红的许音,只要捋起袖子亲自上阵,一趟一趟将灵药运到禁制光墙外面,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时辰,才有空停下来休息。 翌日清晨,巨蝎墨灵悠悠醒来,经过休息的许音,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所以,一人一蝎齐齐动作,将大批灵药搬运到丛林隐藏,留下墨灵在边上守护,许音本人则返回药园,朝最中央的古老建筑走去。 距离里老远,就看到聚集在一处山包顶上的人影,或站立或盘坐,在哪里徘徊不已。 凝目仔细一看,发现除了许音自己,药园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到齐了。 “抱歉诸位!由于有要事在身,所以来迟了。”刚爬上山顶,她也不顾及面子,直接开始道歉。 自己所拥有的灵药,都是从这些同道手里分出来的,说几句客套话又算什么,只要价格足够多,本大仙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没事!没事!大伙都刚来不久。”还未等其他人发言,田老抢先原谅了许音,让其他人一阵无语。 随后,田老神情肃穆,环顾一圈朗声开口道: “诸位道友今日聚集此处,想必不是闲得无事,跑过来凑热闹...定然是为了院里的仙家宝药,七彩净心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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