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音在药田里蹑手蹑脚的,她先将仅有的两株万年灵药,亲手一点点从土里挖出,再小心翼翼包好。 然后是那数十株千年灵药,同样用手刨开泥土,轻脚轻手拔出泥土,装到一个小口袋。 做完这些后,她换了个大口袋,就像在拔自家的萝卜那样,将三百年以上的高阶灵药全部拔起,再扎成捆塞进兽皮口袋。 足足三四亩药田,许拔与墨灵拔了大半天,才将符合要求的灵药拔完。 发现兽皮口袋不够用后,她只好找些藤蔓,将拔来的灵药扎好放地上,当所有灵药累积在一起,就变成了半丈高的灵药堆。 回头瞅了眼光秃秃的药田,许音红彤彤的脸庞上,竟浮现出几丝忧愁。 这么多灵药,差不多上千斤了,能全带走吗? 她从未想过,如今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如何将这些宝贝带走。 左思右想之下,只好将主意打到一旁休息的墨灵身上,这丫头身躯高大,力气还不小,只能委屈她了。 忙碌了半天,许音用尽各种方法,好不容易将所有灵药,堆积捆绑在墨灵身上。 远远望去,仅瞥见一堆灵药在走动,至于巨蝎墨灵,则被层层叠叠的灵药盖在下面了,若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下面还有只妖兽。 起初还不愿意呢,于是许音划出部分灵药,宣布都归墨灵所有后,她才乐呵呵答应下来。 万古不变的道理,要想蝎子像牛那样干活,先喂饱才是硬道理。 当许音带着墨灵,兴冲冲来到碧绿光墙处,不禁再次犯愁起来。 看来富裕不一定快乐啊!比如说现在,短短时间许音就犯愁了两次,全都是灵药引起的。 但为了今后不犯愁,所以现在只能多犯愁了。 这光墙对其他活物视若无睹,唯独拦截草木,这些灵药要如何带出去呢? 尝试数次都未成功,许音带着墨灵灰溜溜返回,她打算找个熟人问问。 不多时,就来到一块郁郁葱葱药田,长着鹅蛋脸的白婉儿,正坐在边上闭目休息。 察觉到有人靠近,白婉儿警惕睁开眼睛,条件反射般抓起边上兵器,见到是焦虑不已的许音,这才微松一口气,轻启朱唇问道: “姐姐不守着自己那份药田,刻意到小妹这里来,是为何事?” “嘿嘿!药田全拔光了,守不守都不打紧。”许音面带微笑,顿了顿后,就开门见山问道: “外面的禁制墙,你知道吧?有何办法将灵药带出去?” 闻言,白婉儿将手中宝剑放回原处,恍然说道:“差点忘记了,姐姐是无意闯入这里,自然不明白那禁制的神奇之处。” “方法很简单,那处禁制墙会对草木产生感应,只要用特定手法,将灵药的草木气息掩盖住,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小妹手里有一瓶怯味散,能掩盖草木气息,就均一些给姐姐用吧!” 说着,白婉儿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半明黄色粉末,用兽皮包好递来。 “感谢!实在太感谢了,若遇到谁欺负你,尽管找姐姐帮忙...”小心接过怯味散,许音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额...小妹倒没什么仇家,希望姐姐在明天取宝过程中,稍稍照顾几分。”白婉儿笑眯眯道。 “我尽量,只要在能力范围内,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许音没把话说满,总不能为还今日之情,将自己小命都搭上去吧? “有姐姐这番话,小妹也就放心了。”白婉儿又不傻,半瓶怯味散换许音一次出手,已经是在占便宜了。 “墨灵还等着呢,我得告辞了!”解决之法到手,许音满脸歉意说道。 “既然如此,小妹就不挽留了,姐姐慢走。” 于是,许音轻飘飘来,轻飘飘离开,仅带走半瓶怯味散。 然而,令白婉儿没想到的是,刚走不久的许音,又火急火燎回来了。 “白小妹,这半瓶怯味散全用光了,为何出不了禁制墙?”人还离着老远,充满疑惑的声音传来。 白婉儿愣了愣,她没想到许音会这样问,逐皱眉道:“姐姐将怯味散化入水中,再泼洒在灵药上的吗?” “对啊!完全是按照你说的方法,结果发现毫无效果。”许音认真确定道。 “这...不应该啊!难道是怯味散的问题?这可是宗门专供的,每一瓶都是炼丹师检验过的,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白婉儿脑海闪过无数念头,难道门派的师兄弟们?见不得自己好,所以在怯味散中做了手脚。 “走!我们一同去看看。”若真是这样,还是要亲自瞧上一瞧。 “那走吧!” 见白婉儿脸色凝重,想必联想到其他事情,这种情况下,许音作为外人也不好多问,当即转身在前面带路。 半盏茶功夫后,许音带着心事重重的白婉儿,来到了墨灵所在的翠绿光墙下。 还未走近,白婉儿就被那座绿油油灵药山,给惊得张开小嘴,呐呐问道。 “姐姐,你不会告诉我,那半瓶怯味散,全被洒在这些灵药上了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拍了拍心爱的灵药,许音满脸诧异。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你说将一勺白盐,放入千斤清水中,能尝出咸味吗?”白婉儿似乎松了口气,展颜笑道。 她总算明白了,为何许音不看守药田,因为药田已秃,守不守都是一样。 “我明白了!”看着白婉儿熟练使用怯味散,将小捆灵药带了出去,许音瞬间醒悟。 不是怯味散有问题,而是灵药数量太大,这点药散不起作用啊! “姐姐明白就好,” “除了用怯味散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将这批灵药运出去吗?”这么多好东西,许音自然不舍得放弃,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方法倒是有,第一批带出去的灵药,就是用此法带出去的,不过后遗症有点大,怕姐姐难以接受...”白婉儿想了想,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快说来听听,只要能将灵药运出去,任何后遗症都可以接受。”激动不已的许音,自然没注意到这点细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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