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救我……”被叶修揍得快要断气的齐狩更是好似找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来人大喊了一声。 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叔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小叔他不是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吗?难不成他根本没有失踪,而是一直呆在自己的队伍中,暗中保护自己?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齐狩都知道,既然小叔出现在这里,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回家之后,会不会受到严厉的责罚,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叶修此刻一手拧着齐狩的衣领,一手握拳,正准备继续殴打齐狩,感受到男子的气息,抬头看向了男子。 “放开他,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齐猎没有去看叶修的几位师兄姐,也没有去看苏振南,他只是看着叶修,很是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来。 以齐猎的身份,当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已经是代表齐家人的态度。 正常人,不管是谁,这个时候都会见好就收。 如果是以前的叶修,估计也会就此松手。 说到底,他和齐狩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是一种事关男人的尊严。 如今他也将齐狩揍得面目全非,该出的气也出了,按理说,是该收手了。 可不知道为何,听到齐猎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叶修心里却依旧很不服气。 既往不咎? 你有什么资格既往不咎?就因为你是齐家人,就因为你修为比我强大,你就可以施舍一般的告诉我,你可以既往不咎? 叶修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这些豪门家族的人那种高高在上不将别人的尊严放在眼中的感觉。 苏家为了和齐家联姻,完全无视叶幽若的尊严,将其许配给了齐狩。 如今你一句既往不咎就要让我放开齐狩,那我的尊严呢? 难道就因为我们处于弱势,就不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叶修朝着齐猎笑了笑,骤然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就算你是止境宗师又怎样,就算你齐家贵为龙腾五大豪门又如何? 你要让我放手,我就偏不放手! “小子,你敢……”看到叶修的举动,齐猎大怒。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给出了叶修一条生路,叶修还敢继续出手,他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吗? 一道惊人的气息爆发开来,可叶修再也不看齐猎一眼,直接一拳轰向了齐狩的脑袋。 这一次,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本心做一次选择! 无论会付出怎样的结果。 拳出无我! 齐狩大骇,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轰向自己的拳头。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修之前所说的要自己死,并不是一句狂话,他是真的要杀死自己,更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小叔的威胁,他还敢动手。 他是怎么想的? 齐猎更是脸色骤然,他同样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疯狂,为了出一口气,竟然要当众斩杀齐狩。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心里已经来不及分析叶修的想法,齐猎身子一晃,直接就朝叶修掠去,哪怕齐狩这次所做的事情让他很是失望,可他毕竟是齐家的未来,他可不想齐狩死在这里。 只是齐猎刚刚踏出一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自远方急速而来,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然后一抹雪白的刀光犹如一道月光一般斩向了齐猎。 饶是齐猎修为极强,面对这一抹几乎破开了空间的刀芒,也不得不朝后一退。 就这么一瞬的时间,叶修的拳头已经轰在了齐狩的脑袋上。 狂暴的拳劲全数没入齐狩的脑袋,齐狩的脑袋就好似西瓜一样碎裂开来。 这位刚刚成为北斗之王的天之骄子,这个凝聚了齐家人所有心血的太子爷,这个龙魂近几年来最年轻的巅境宗师,就此死去。 “噗通!”随着齐狩的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偌大的现场一片寂静。 齐猎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苏振南也是停下了对纳兰青璇的进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苏振东,苏言仑,苏雨山,苏雨青等苏家众人也是呆呆地望着这一切。 风隐,齐狩带来的那些士兵,也一个个好似化石一样站在原地。 死了! 齐狩死了! 齐狩竟然就这样死了! 这家伙,竟然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齐狩? 那可是齐狩啊,那可是龙魂战队的北斗之王啊! “你……你……你……”齐猎的心口一阵起伏,一手指着叶修,堂堂止境宗师,竟然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修没有畏惧齐猎,他只是抬头看向了拦住齐猎的那道身影。 那是二师兄,傅风雪! “小师弟,不用担心,不就是杀个齐家人吗?有大师姐在,这算什么事儿?”似乎是感受到叶修的目光,傅风雪竟然完全无视齐猎那越来越浓烈的杀意,还转头朝着叶修咧嘴一笑道。 叶修愣了愣,不就是杀了一个齐家人? 那可是齐家人,真一点事都没有? “小师弟,干得不错……”这个时候,拦住苏雨山的五师兄屠北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叶修的肩膀道。 叶修有些无语,怎么感觉自己宰了一个齐狩,是一件很大功劳一样。 “看来你已经见过老三那家伙了,不然以你以前的心境,可使不出这等霸道的拳意,不错不错……”脸色苍白的阴老四也放弃了对风隐的锁定,走到了叶修身边。 再加上从苏振南身前退到叶修旁边的纳兰青璇,四道身影,正好将叶修护在了中央。 “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我……”看到四人并没有在意自己击杀齐狩是对是错,而是选择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叶修的心里一阵感动。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青璇打断:“叶修,你要记住了,我龙隐宗之人从不主动挑事,可谁若是欺负我龙隐宗人,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他个鸡犬不宁……” 叶修愣了愣地看着冷漠的大师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师姐会说出这样一句霸道到极点的话语。 谁若欺负我龙隐宗人,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他个鸡犬不宁。 这是何等霸气! 等等,龙隐宗?难道老头子所在的门派就叫龙隐宗? 叶修还在震惊,而听到龙隐宗这个名字的苏振东,苏振南兄弟包括齐猎却同时色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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