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叶修甚至忘记了继续追杀齐狩,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那道青色的身影。 纳兰青璇! 自己的大师姐! 她不是去了北邙山了吗?怎么来到了这里? “叶修,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出了事,有师姐在……”纳兰青璇单手一招,那把插在苏振南脚下的长剑骤然回到了手中。 叶修精神一震。 也懒得去想大师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是懒得去想大师姐为何能够一剑逼退一位止境宗师,他就好似一个被欺负了多年,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小孩一样,疯一般地冲向了齐狩。 “哼,一个气境的小丫头,也想阻碍老夫不成?”一旁的苏振南却是冷哼一声,直接抬手就要一掌拍向叶修。 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剑术虽然高明,但修为毕竟只是气境,而自己已经是止境,一个气境的丫头怎么可能阻碍自己救人? “境界这东西有用吗?”面对苏振南的举动,纳兰青璇只是冷笑了一声,就这么单手握剑,一剑刺向苏振南。 刚才还一脸镇定的苏振南脸色骤然一变,他惊骇的发现,对方的修为虽然不强,可当这一剑刺出的时候,却带给了自己莫大的压力,若是自己继续攻向叶修,自己真会死在这一剑之下。 只是一个气境宗师,怎么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苏振南心中震惊,却不得不收回攻向叶修的一掌,拦住了这诡异的一剑。 眼见大师姐一剑逼退了苏振南,叶修再无压力,再次全速冲向齐狩。 齐狩已经趁机站了起来,深深地望了一眼纳兰青璇的背影,竟然转身就逃。 别人不知道那女人的恐怖,他可是清楚的明白,当年一个只是先天三境的女人,就有着斩杀宗境强者的战绩,更是让好几名宗境强者俯首称臣,这样的一个怪物,当她踏入宗境之后,她的战力会强悍到什么程度? 齐狩甚至觉得,或许除了四大宗师,琅琊榜上那些排名靠前的宗师都未必是这女人的对手,从苏振南的谨慎就可以看出。 如今苏振南被她拦下,以他现在的状况,还真不是叶修这疯子的对手。 他自负,他狂妄,可他一点都不傻,继续呆下去,自己真可能被这疯子杀死。 尽管他觉得自己和叶修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完全没必要打生打死,可你跟一个疯子讨论这些有用吗? 况且,若是他实力占优,也绝不会留下叶修一命。 不远处的风隐眼见自己的长官竟然掉头就逃,整个人都是一愣,她还从没见过自己的长官退缩过。 不过她也立即明白,齐狩这一刻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否则他绝对不会逃。 没有任何的犹豫,风隐脚下步子一动,就要迎向叶修。 她好歹也是一名元境宗师,离巅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如今叶修体内的武神尽毁,又身受重创,以自己的实力拦下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谁知道风隐刚刚一动,就立即止住了身子。 只因为一道冰冷的杀机死死锁定了她,只要她敢再朝前踏出一步,真的会死! 风隐心惊,她无法明白,这世上,竟然有人紧紧凭借气息就让自己生出一种窒息的感觉。 慢慢地转过头,风隐的视野中,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笑吟吟望着自己的男人。 他笑得很是亲切,只是他的脸色太过的苍白,再加上那浓烈的杀意,风隐总觉得这笑容太过的恐怖。 “我家小师弟怨气为消,你最好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好!”看到风隐发现了自己,男子嘎嘎笑了一声道。 风隐心头一凉。 小师弟! 这叶修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两个这么强悍的师兄师姐? “砰!”就在这个时候,叶修已经追上了齐狩,直接一拳轰飞了齐狩。 齐狩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就是一道鲜血喷出。 风隐看得肝胆欲裂,却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她已经听出了男子话中的寒意,若是叶修怨气一消,齐狩或许有活命的机会,可一旦他出手,不仅她要死,齐狩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叶修和齐狩的确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父亲的死,让他挤压了太多的悲愤,回来之后,又听到了齐狩成为北斗之王要迎娶幽若的消息,而造成这一切的,全是苏家的阴谋。 心中挤压了太多的憋屈,他就是想以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告诉苏家人,也告诉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人,不要惹我。 愤怒之中的叶修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四师兄也已经来到,他只是疯狂的冲向齐狩,一拳轰飞了齐狩,紧接着再一次冲向了齐狩。 “雨山,阻止他!”眼见叶修似乎真有将齐狩斩杀的心思,苏振南一边抵挡着纳兰青璇源源不断的剑气,一边朝着一旁看傻的苏雨山说道,如今能够阻止叶修的,也只剩下苏雨山了。 苏雨山这才回过神来,就要冲向叶修,可一道魁梧的身躯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跟前。 “我劝你最好还是呆在这里……” 苏雨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些高手都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明白一件事,若是自己真和眼前这名陌生的大汉交手,自己或许撑不过三招。 这位,也是叶修那小子的师兄? “砰!”叶修再次冲到了齐狩的跟前,对着齐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完全将齐狩当成了一个人肉沙包。 饶是以齐狩的体魄,也被揍得伤痕累累,有气出,没气进。 “可以了……”就在齐狩快要被揍得断气的时候,一名看上去极为年轻的男子自那一群早就目瞪口呆的士兵中央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的时候,看上去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可当他完全走出队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得犹如一座高山一般…… “齐猎?”正在抵挡纳兰青璇剑气的苏振南惊呼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齐家的那位最有希望突破宗师之境的止境宗师,竟然一直藏在这些普通的士兵之中,这是一直在暗中保护齐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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