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数米开外,一身白衣的云狂比蓝雪天和江流影更早感知到汽车的到来。 不过他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朝着身前犹如仙子一般的苏烟柔微微笑了笑道。 苏烟柔的睫毛微微地抖了抖,她当然知道谁来了。 这个时候,能够来到这里的,只有叶修! 可她却宁愿叶修永远也不要来,只因为她清楚的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多么的可怕。 自从对方将她带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不敬的事情,每日里,反倒是像个朋友一样,对她照顾有加。 对于对方的热情,苏烟柔只有冷漠。 她甚至从来没有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可对方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经常当着她的面修炼武学。 正是目睹了他修炼的过程,让苏烟柔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实力,早已经超出了常人想象的极限。 而他敢这么自信的在这里等待叶修的到来,必然有着绝对的信心击杀叶修。 叶修一旦到来,和送死无异。 可她同样明白,以叶修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自己被人囚禁在此,必然会赶来。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云狂没有在意那越来越近的马达声,只是看着苏烟柔那张冷漠的脸,微微笑道。 苏烟柔眉头一挑,不解地看向了云狂。 交易? 自己现在只是个人质,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你做交易? “你嫁给我,我不杀他!”云狂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苏烟柔的冷漠,直接笑道。 苏烟柔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云狂。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被抓来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笑容很是讥讽,可是在云狂看来,却是如此美丽。 “兴许你可能不清楚他和我之间的差距,不过没关系,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在我杀他之前,这个交易随时一直生效!”云狂微微笑了笑。 苏烟柔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恢复了那份冰冷。 她永远不会答应云狂,哪怕叶修真的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她也不会答应他。 她和叶修也相处了一些时间,也知晓了叶修的性情,即便是两人并不是真的夫妻关系,叶修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交易。 若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交易让他苟且活下来,他会生不如死。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答应。 若是叶修胜,她生。 若是叶修死,她陪他一起死! 仅此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开了进来,停在了大门口。 身着一件黑色布衣的叶修自车上跳了下来,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阿布和许山印,以及影子。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带任何人,面对云狂这样的高手,除非带上大规模的热武器,否则人数再多,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云狂的手中,还有苏烟柔。 而他也相信,云狂既然是云涧楼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至于靠着人多的优势对付自己。 本来,影子是打算提前下车,藏于暗处给予云狂最致命的一击,不过却被叶修否决。 既然云狂没有杀死蓝雪天和江流影,那么两人肯定告知了云狂影子的存在,这个时候,影子藏与不藏,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且他很想看看,这个能够一剑击败蓝雪天和江流影联手的男人到底有多强,他很想看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否击败对手。 “你倒是个明白人!”扫了一眼站在叶修身边的影子,云狂轻笑了一声。 身为八境巅峰的超级强者,他自然能够感应到影子的修为,这是一个和他同一个境界的人,只不过对方刚刚踏入八境,而自己已经是八境巅峰,看似修为相当,可战力却是天壤之别,正面交手,他甚至自信三招之内就能够击杀对方。 这人,也应该是江流影口中的那位善于刺杀的刺客。 刺客,最大的特点就是出其不意,一旦被对手所知晓,那么刺客的威胁也大打折扣。 “可以放人了吧!”叶修没有理会云狂的调侃,看了一眼苏烟柔,轻声道。 “可以,不过得问过我手中的剑……”云狂淡淡一笑,单手一招,那把一直插在不远处的银白色长剑“嗖”得一声,飞到了他的手中,“嗡嗡”作响。 “不要出手!”叶修朝着影子道了一声。 影子点了点头,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若是有机会击杀云狂,影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至于站在云狂身后的蓝雪天和江流影,谁也没有在意。 他们的体内还有鬼巫教出产的剧毒呢,就算云狂以绝对的实力,让他们临阵倒戈,但这个节骨眼,想来他们也不可能真和影子动手。 “烟柔,你可以认真的看看,这个男人和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云狂朝着苏烟柔呵呵一笑。 笑声落下的瞬间,就这么一剑斩向了叶修。 很是普通的一剑,即便是不懂武学的苏烟柔都能够清晰地看到他挥剑的轨迹。 可被剑意笼罩的叶修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袭面而来。 “天罚!” 这家伙,一出手,竟然就是云涧楼三大绝学之一。 看似无奇的长剑瞬间化为了一把苍天巨剑,出现在了叶修的头顶上方,庞大的剑身直接将叶修整个人影都笼罩在了下面。 苏烟柔睁大了眼睛,蓝雪天和江流影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扪心自问,若是他们处在叶修的立场,绝对挡不住这看似普通,却危机四伏的一剑。 许山印已经被阿布拉到了一边,影子的身影也闪到了一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云狂的身影,他在等待,等待那一线破绽。 只是云狂看似随意的一剑,却完美的融入了这整片天地之中,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 而身处其中的叶修,能够避开这一剑吗? 就连影子,这一刻也闪过了一缕担忧。 叶修没有闪避,他只是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右脚朝前踏出了半步,身子半蹲,左手虚握,横于小腹处,右手握拳,藏于腰间,一股沉重古朴的气息自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在影子,蓝雪天,江流影等高手的眼中,仿佛看到一头沉睡在深渊的盘龙,骤然苏醒,抬起了高贵的龙头,望向了天空…… 盘龙升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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