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了上去,认真检查了下倒在地上的尸体,特别是许老爷子的尸体,只看到脖子处伤口极为平整,显然是一剑砍下了脑袋。 这需要多锋利的剑?需要多高的修为? “三人,对方最少出动了三名先天三境,不,是三名先天四境甚至以上的高手……”将周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叶修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许山印震惊了! 先天四境,整个蓝溪阁明面上也没有一名先天四境的高手,至少他根本不知道蓝溪阁有先天四境以上的存在,中草盟竟然出动了三名至少先天四境以上的高手?难不成,中草盟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还是说,为了击杀自己的父亲,他们不惜出动组织最深的力量? “抱歉,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探明了这一切,叶修很是愧疚地道了一声谢。 如果不是自己派出了鬼巫教的人一夜之间将公孙家族连根拔起,甚至干掉了已经踏入了先天三境的公孙云锦,对方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派出这么强悍的阵容。 以许老爷子身边的守护力量,只要不是先天四境的高手,来个两三个先天三境的高手,也足以逃离这里。 可现在,对方却出动了最少三名先天四境以上的高手,许老爷子再是老谋深算,身边隐藏的力量再多也根本不是对手。 说到底,是他害死了许老爷子。 许山印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叶修的想法,嘴角露出一缕凄苦地笑容:“在江湖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既然敢拿下公孙家的地盘,就做好了准备,这又怎能怪叶少,说到底,还是我们实力太弱!” 叶修默然,心里却暗暗惊叹中草盟隐藏的实力。 三名四境以上的高手,说出动就出动,那么他们身后是否还有更强的存在? 这些能够排在南云省前面,稳稳压过战神会一头的地下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蓝溪阁能够和中草盟相斗这么多年而不落下风,必然也有着类似的高手,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因此害死了许老爷子。 哪怕许山印不怪他,但他心里依旧有些愧疚。 “你打算怎么做?”叶修看向了许山印。 “上报阁主,请他定夺!”许山印压低了声音,沉声道。 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许家一家人的事情,而是整个蓝溪阁的事情。 “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叶修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 既是对扶持许山印计划的继续,也是对死去的许老爷子的一个交代。 “嗯,多谢叶少!”得到了叶修的保证,许山印心安了一半。 实际上老爷子死后,叶修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靠山,若是没有叶修这个神秘强者的支持,他别说为老爷子报仇了,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大哥在老宅呆着,如今老爹已死,以自己大哥的性子,必然会重新回到南河市争权夺利。 告别了许山印,叶修并没有返回苏家,只是给苏烟柔打了个电话,就径直开车来到了碧桂园的那座刚买的豪宅内。 许明河的死亡,给他敲响了警钟,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先天三境甚至先天四境根本没什么问题。 可若是遇上一两个四境高手,或者先天五境的存在,目前的修为还不够。 影子还在冲击先天八境,鬼巫教的其他高手,他也不想过早的让他们暴露,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需要尽快的恢复修为,若是能够再一次达到先天五境巅峰,即便是遇上先天六境甚至先天七境的人,他也有一战之力。 来到碧桂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不过这么高档的小区,自然有人看守,就连他所买下的那栋豪宅前方的桥梁端头,也安排了专人守夜。 反倒是整个小岛空无一人,整个庭院,漆黑一片,叶修也没有开灯,只是径直走到了后院,来到了那口灵泉边上,整个人浸泡在了灵泉之中。 开始按照所修炼的心法,疯狂的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一夜,整个碧桂园小区的业主都感到了异样,只是这些普通人可无法知晓发生了什么,唯独亲眼见证过叶修练功的颜青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朝着小岛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曲河市,一辆普通的山地越野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最终进入了百草山庄中。 一女两男大步从车上走了下来,其中那名穿着黄色碎花长裙的女子手里还拧着一个盒子,三人的神情都很肃穆,一直来到了山庄后面的小院内。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缕鱼白,一名身穿白色布衣的老者已经拿着喷水器在为庭院内的花花草草喷水。 三人站在门口,也不进小院,直到老人浇完花,这才走进了小院,躬身跪在了老人的跟前,并且将许明河的人头放在了前面。 “可顺利?”老人扫了一眼许明河那还睁着眼睛的脑袋,说了一声。 “一切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高手!”跪在最前方的黄衣女子轻声道。 老人的眉头皱了皱,没有遇上什么高手?那自己的那个得意弟子是怎么死的? 难不成,真是蓝溪阁隐藏的那些老怪物亲自出手? 若真是如此,那怕是蓝溪阁真和流影会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对中草盟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去,告诉唐久,准备备战吧!”老人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指示。 “是!”三人起身,就要离去。 “你们也留在唐久身边,可不要让他被人给宰了!”老人又说了一句。 “是!”三人又应了一声,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小院。 “倪老鬼,你就已经这么着急了吗?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你,可否踏入了先天七境……”老人的眼中,闪过了一缕讥嘲! 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毫不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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