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山觉得这是老天爷的玩笑! 他当年在师门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少年。 十六岁修出内劲,二十岁内劲大成,二十八岁内劲巅峰,四十岁的时候步入了先天之境,又花了十年的时间淬炼血肉,迈入了先天二境! 这些年来,除了一边以先天真气淬炼肉身外,他最多的时间还是用在感悟拳意! 他是习拳之人,想要等到三境之后迈入四境门槛,必须得悟出自己的拳意,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甚至在想,难不成,要悟出自己的拳意或者剑意,真的只有等到将全身的骨骼淬炼完毕之后才有机会? 可现在,一个连先天都没有迈入的年轻小子竟然悟出了他梦寐以求的剑意,这让他一直坚信的观点轰然崩塌,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没有悟出拳意,不是修为没有达到,而是自己的悟性太差。 一想到这里,张震山心中充满了妒忌,对这种年纪轻轻就悟出剑意天才的妒忌。 妒忌之火熊熊燃烧。 愤怒的张震山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疯狂地运转全身的真气,朝着一剑斩来的陆九剑轰出了一拳。 破山拳! 可怕拳罡自他的拳头上爆发出来,犹如给他戴上了一套金属拳套,就这么全速迎向了陆九剑那璀璨的一剑! 悟出剑意又怎样? 自己可是先天二重的超级高手,一个没有踏入先天之境的剑客,就算悟出了剑意,也绝不可能凭借着这一剑弥补修为的差距。 他要杀了他,杀掉这个让他妒忌的天才! “咔嚓!”一声,让张震山没有想到的是,他全力凝聚的拳罡竟然被对方一剑斩碎,那一道一往无前的剑意也消散了不少,这让张震山的心头好受了一点。 可还来不及继续凝聚拳罡,那一剑,已经斩在他的拳头之上。 剑身上没有半点剑气溢出,想来这一剑的剑气也同样被自己的拳罡所粉碎。 没有剑气的加持,一把普通的长剑怎伤得了自己? 张震山甚至打算凭借着拳头的坚韧,彻底轰断对方的剑! 一个剑客,没有了剑,还是剑客吗? 没有剑的剑客,还怎么悟得出剑意? “嗤!”张震山还在幻想自己轰断对方的剑身之后,该怎么杀死这个让他妒忌的天才,那把锋利的长剑却犹如切豆腐一般切开了他的拳头。 鲜血飞溅,经脉尽断,拳骨裂开! 剧烈的疼痛让陷入狂暴状态的张震山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竟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自己竟然傻到赤手空拳跟一个手持宝剑还悟出剑意的剑客对轰? 再一想到没有修出真气,但肉身堪比先天二重天高手的大汉,实力远不如自己,可真气却极其古怪的白衣男子,再加上这个修为同样不如自己,但却悟出剑意的剑道天才。 张震山忽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三个人,决不能以普通的内劲武者来对待! 再加上一个一直没出手,但实力明显踏入先天之境的叶修,自己一个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明白了这一切的张震山没有任何的停留,借助这一剑的劲道,身子朝后退了数步,强忍着手掌传来的剧痛,转身就要逃走。 他是来为自己儿子报仇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对方的修为没有一个强过他,可当这几人合在一起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却远远超过了他。 继续留下去,怕是还没坚持到赢老怪和常青山的到来,自己就要阴沟翻船了。 他可不想窝囊地死在这里!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刹那,一直没出手的叶修出手了。 他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跟前,然后对着刚刚准备转身的自己轰出了一拳! 同样是古朴简洁的一拳。 可是当这一拳轰出的时候,张震山却有一种感觉,仿佛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拳意! 拳意! 又是拳意! 这小子,竟然也悟出了拳意! 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的拳意比刚才那名剑客的剑意浓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可怕的拳意死死锁住了他的气机,他努力的想要挣扎,体内的先天真气更是疯狂的运转起来! 可是不等他完全挣脱开这股拳意的笼罩,那看似古朴的一拳已经轰在了他的心口。 “咔嚓……”让张震山无比震惊的是自己已经淬炼完毕的胸骨竟然也被对方一拳轰碎。 这小子的力量,竟然丝毫不再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之下。 更为可怕的是,他那拳头涌出的拳劲竟然好似一把无形的刀子,直接没入了他的心窝。 自己体内的真气阻拦这股劲道,可同样是先天真气,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就好像一块豆腐,而对方的先天真气却是百炼精钢,拉枯摧朽的击溃自己体内的真气。 哪怕自己自己体内的真气远远比对方这一股真气磅礴,但再多的豆腐,又如何能够抵挡一把百炼精钢。 “啪!”张震山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他有些无法理解,一个明显是刚刚踏入先天之境的小子,体内的先天真气怎可能如此精炼? 先天武者,除了用真气淬炼自身的肉身外,也是无时无刻不再提纯体内的真气,就是为了让每一缕真气的威力更大。 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真气的精纯度竟然不如一个刚刚踏入先天之境的小子? 这特么的就算老天爷要跟自己开玩笑,也不是这样的玩笑吧? 张震山充满了不解,那魁梧的身躯就这么缓缓地朝后倒去。 “先天高手,也不过如此嘛!”临死之前,张震山就听到了叶修那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如果张震山还有一口气,怕也会直接被气得吐血而亡。 先天高手?不过如此? 你特么的自己也是一个先天高手好不好,如果你不是先天高手,就算老子大意,先受了伤,哪怕你们四人的实力再是古怪,也休想拦住自己。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先天二境高手,张震山,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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