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山的这一拳很朴实,没有犹如实质的拳罡,也没有光芒四溢的拳芒,看上去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可这并不代表着张震山的这一拳真的普通。 这是先天高手返璞归真之后的境界,所有的真气凝聚在拳头之上,一旦击中敌人,将整个地爆发开来。 这是先天高手真正的强悍所在,收放自如。 张震山的这一拳没有攻向叶修,他不想这么轻松的干掉叶修,白白便宜了他,他要当着叶修的面,一个一个杀死这三个他请来的帮手,让他知道,先天高手真正的恐怖所在。 他要将叶修这盘大菜留到最后。 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身材最为魁梧的阿布! 原因很简单,阿布的距离,离他最近。 至于阿布那魁梧的体魄,在他看来,是一文不值。 这种体魄,也就是对一些普通人有威慑力,对于先天高手来说,这样的体魄,就是个活靶子。 不过让张震山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这看似普通的一拳,这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反倒是朝前跨出一步,同样一拳轰向了自己。 看着那平淡无奇的一拳,张震山想笑! 自己这一拳没有拳芒乍现,那是自己将体内的真气完全收敛,凝聚在拳头之上。 而对方根本不是先天之境的高手,却没有半点拳罡或者拳芒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家伙,怕是连内劲都没有修出,就算真修出了内劲,也根本不可能达到内劲大成。 一个连内劲大成都没有达到的家伙,凭什么跟自己对拳?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阿布身后的叶修等人身上,就看到除了叶修外,其他两人都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这是想要围攻自己? 确认了下双方的距离,张震山彻底放下心来,以两人的速度,等到冲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经一拳轰杀了这个高大的家伙,到时候再将他们一一击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些白痴,就这样,也想围杀自己? 张震山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拳的打算,直接一拳轰向了阿布轰来的重拳。 他要一拳打碎这家伙的拳骨,再一拳轰碎他的心脏。 “砰!”在张震山的预想之中,两人的拳头重重撞击在了一起。 张震山的脸色微微一变,只因为他发现这大汉的力量竟然出奇的大,单论肉身的力量,他甚至比已经先天二境的自己还要大一些?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 惊叹之余,张震山再无保留,那一直凝聚在拳头的拳劲好似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就算你是天生神力又如何?就算你的力气比我大一点又如何?面对体内的先天真气,你拿什么抵挡? “轰隆……”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前爆发出了一团狂暴的气劲,那恐怖的反震力直让张震山都有些惊诧。 他已经是先天二境的高手,他全身206块骨骼已经淬炼了一百八十九块,这些淬炼完毕的骨骼几乎堪比钢铁,而他的拳骨则是他最早以先天真气淬炼的部位,再加上之前淬炼的皮肉,一双拳头和铁拳无异。 这样强横的手臂竟然也被这一股劲道震得一阵发麻,若是换成普通的武者,怕是早就手骨断裂了,对方连内劲都没怎么修出,必然会被震断手骨。 可当张震山准备顺势轰出第二拳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只是朝后退了一步,就收回了自己的右拳,用力地甩了甩,整个拳骨没有半点碎裂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以张震山的感知,完全感知不到对方体内流淌的真气,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伙并没有修出内劲,一个没有修出内劲的家伙,骨骼的强度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这可能吗? 张震山还在震惊,另外一名男子已经自右侧冲了过来,对着自己就这么轰出了一拳! 一道刺目的拳芒自他的拳头上亮起。 这是一名内劲大成的家伙。 张震山顾不得心中的惊骇,本来打算轰向阿布的左拳直接轰向了叶虎。 既然没办法一拳打杀这个大个子,就拿你来立威吧! 他已经断定,大个子不仅天生神力,甚至一直都是在打磨自己的肉身,是一个外功大成的横练大师,否则绝不可能承受了自己的一拳还没什么事。 这样的家伙,最是难缠,不过等收拾了这几人,再收拾他不迟。 “砰!”张震山左拳轰在了叶虎的右拳之上。 这一次,没有让他感到诧异,面对自己全力的一拳,这名不过内劲大成的武者直接就被一拳震得朝后退去。 可就在张震山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的左拳上竟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拳头上竟然出现了几道伤口,就好似被利刃所划破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现在虽然还不算真正的铜皮铁骨,可就算是被普通的手枪子弹命中,也不会有事,一般的刀剑,也很难伤到自己,结果竟然被这一拳的拳劲所伤? 那是什么拳?竟然好似利刃一样? 这家伙体内的真气有古怪! “接剑!”张震山还在愣神,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张震山抬头一看,就看到那名身穿青衫的男子已经拔出了背上背负的那把长剑,直接一剑斩向自己。 张震山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普通的内劲武者,出剑之前竟然还要提醒自己,你真当自己是绝世高手了? 只有真正的高手在面对实力比自己低微的人的时候,才会不失风度,提醒对手!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因为那一剑,太过的玄妙,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锁住了他的身躯! 剑意! 竟然是三境先天高手才会去尝试着领悟的剑意! 多少三境先天武者,就因为一直没办法悟出这种剑意,而终身停留在三境的地步,结果这个还没有迈入先天之境的小家伙,竟然悟出了剑意? 这真是日了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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