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夏沫染小姐怀孕了,但是顾先生,好像并不想要那个孩子,他的意思是,打掉这个孩子。” 傅城扯了扯领带,开车往顾铭修住处赶去。 “孩子有问题?” “孕初期,目前没有问题。” “那是夏沫染的情况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傅城又问了一句。 “对……会加重精神压力,体内激素紊乱,导致……现在的情况加重。”医生如实回答。 “那就听顾铭修的吧……” 挂了电话,傅城猛地踩刹车停在路边,烦躁又失控的一拳拳砸在方向盘上。 手指已经砸破出血,他好像丝毫感受不到痛觉。 他的人生,早就已经被毁了。 他也早就失去了爱一个人和被人爱的资格。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亦或者是友情,他都不配拥有。 身边的家人,一个个都披着家人的外衣,干着恶心和吃人的勾当。 “阿城,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妈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你看……你爸把你带走却又不肯亲自养你,他把你扔在你爷爷那里,你只会死的更快。” 八岁那年,疯女人第一次对他下手,录视频发给傅兴恒,傅兴恒愤怒的将他带走,却也只是将他放在了老爷子那里。 老爷子和傅明煜是住在一起的,那时候,傅明煜的儿子还没死,他是傅老爷子的长孙。 一个被傅家人捧在手心惯坏的二世祖。 “哥哥……” 他从小渴望得到的,无非就是家人的一点点关怀。 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伤害。 在寒冷的冬季,他被二世祖骗出屋外,推进了前院的池塘里,差一点就死在里面。 疯女人把他带回家,告诉他,只有她不是真的希望他死,除了她以外的每一个傅家人,都希望他死。 八岁,他就明白了,想要活下去,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傅家人。 …… 顾铭修住处。 顾铭修不在,只有夏沫染一个人在家。 “顾铭修呢?”傅城问了一句。 夏沫染这段时间情绪还算稳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认真的看书。 “他出差了。”夏沫染看着傅城,再次开口。“你是他朋友吗?” 傅城笑了笑,蹲在夏沫染身前,眼眶还有些赤红,狼狈又讽刺的开口。“你的噩梦里,居然没有我?” 夏沫染,居然把他忘记了。 夏沫染仔细想了想,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这是我家。”傅城指着夏沫染住的地方。 “谢谢……”夏沫染紧张的说着,看傅城的手指都破了,伤口惨不忍睹,吓得赶紧起身去找医药箱。 傅城坐在地上,看着夏沫染。“你的三个哥哥,对你好吗?” “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夏沫染在提到哥哥的时候,笑的单纯。 “我大哥夏景琛是最厉害的哥哥,他什么都会……可是他死了。”夏沫染失落的蹲在傅城身前,拿出棉棒和消毒药物。 “我二哥是明星,很多很多粉丝的那种明星。”夏沫染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帮傅城处理伤口。 “我三哥夏天煜是军校毕业的,打架很厉害,小时候都是他保护我的。”夏沫染帮傅城处理伤口,声音哽咽。“可是他们都死了……” 她的保护伞没有了,所以韩承泽和夏浅浅才敢那么伤害她。 “如果用你的命,换你三个哥哥活着,你会怎么做?”傅城深意的看着夏沫染。 “我随时可以去死。”夏沫染有些激动。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如果。 看着夏沫染帮自己包扎伤口,傅城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当你哥哥,也挺幸福。” 夏沫染还真是清澈的愚蠢,不像傅欣雨,永远都充满了算计。 如果说傅家人都是疯子,那傅欣雨就是毒蛇。 傅家原本子嗣绵延,老爷子有很多的孙子,可惜,最后死的就只剩他一个了。 如果不是他从小命硬,怕是也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个充满阴谋算计的家族,让人窒息。 “傅先生,傅明煜去了海城,昨晚秘密走的。”助理跑了进来,小声说着。 傅城看了看被纱布缠绕的双手,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要碰水。”夏沫染嘱咐。 “知道了。”傅城起身,摆了摆手。“走了。” 夏沫染起身追出去送,总觉得不送送不太礼貌。 傅城上了车,靠在座椅上。“你知道我羡慕夏天煜什么?” 助理不敢说话。 “他有个爱他的妹妹,还能轻而易举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傅城无力的笑了一声。 “傅总……顾铭修先生已经着手准备带夏沫染小姐回国了。” 只要傅明煜一下飞机就会被逮捕,顾铭修为了夏沫染的安全,必须在傅明煜被抓的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之前,带夏沫染离开。 傅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后视镜看了夏沫染一眼。 走吧……本来也不属于地狱。 …… 海城。 顾念兮被吓晕,醒来的时候躺在房间里。 “江淮哥!我看见了,我看见林湘了!”顾念兮惊恐的喊着,声音尖锐。 江淮赶紧抱住顾念兮。“念兮,你心理压力太大了,听话,那都是你的幻觉,不能再这样了,会被人发现。” 顾念兮吓得脸色惨白,精神也有些恍惚。“江淮哥,我真的看到了……你今晚,今晚陪我好不好?不……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们出去,搬出去住。” 顾念兮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行,现在搬出去会被人怀疑,何况你妈妈还在这里,因为林湘的死,她已经关在房间好几天了,你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属于林湘的东西怎么会给你?” 江淮哄着顾念兮,再次开口。“这套房子夏沫染可是给了林湘的,现在是在林湘名下,你想想,林湘死了,这房子会是属于谁的?肯定是属于你妈顾美红的,只要你把她哄开心了,这房子肯定就是你的。” 顾念兮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对啊,这套房子现在的价值几个亿呢。 这房子里,全都是值钱的东西。 江淮安抚的拍了拍顾念兮的后背。“m国那些人还没有和你联系?等咱们手里有了夏沫染的证据,你想想……顾氏和顾家的一切,还不是我们手到擒来。” 顾念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江淮哥哥说得对。”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顾念兮打开了邮箱。“昨晚就发过来了!” 那个邮箱里,有女人的照片,身上被绑了绳子,看起来很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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