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流云看着自己被一剑洞穿的身体,直至失去意识,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费尽心思得来的巨阙剑难道不是洞虚境强者的佩剑吗? 为什么对那个男人无效。 他不是无敌的吗? 怎么就死了。 那把剑究竟是什么,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境界。 为什么会那么恐怖! 他不甘心啊! 明明已经得到巨阙剑了,噬灵大阵也成功了,他也已经神游境巅峰了啊。 还差最后一步,究竟是为什么? 只可惜他听不到答案了。 砰! 随着声响,上官流云倒地了。 死状惨不忍睹。 那个男人结束了一切,宛若结束一场闹剧一般。 所有中州来的天骄都傻眼了。 呆呆看着面无表情的陈龙象,心头巨震。 中州之外,居然会有人强的那么离谱。 那他们在骄傲些什么。 他们这些中州过来的人,诸如雷龙和上官流云这类佼佼者,都不如面前这个站得笔直的男人。 震惊过后,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神。 众人低下了头,只觉得身体千斤重。 逃的话现实吗? 上官流云死了,那个男人还会杀人吗? 会不会把他们都给杀了! 毕竟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实力,要是回中州跟长辈们一说,或许有人会来找他麻烦。 杀了他们,或许是解决后患的唯一办法。 陈龙象瞥了一眼心思各异的无关人员,摇了摇头,第一时间朝程丫丫的情况。 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仅仅担心他们出去会告状,上官家的人知道后会来找他麻烦? 没必要。 活到今天,陈龙象靠的不是苟,而是不断的挑战,不断的危险,让他迅速成长。 若是中州有人想来找他,他很欢迎。 那是了解中州的一个途径,也是他的磨刀石。 不得不说,中州这些人是有几分东西在的。 噬灵大阵这种失传的东西都能有。 好东西确实不少嘛。 如果能打劫到一些,不,送上来一些,那也是不错的。 “丫丫。” 陈龙象的轻声呼唤,让程丫丫睁开了双眼。 她虚弱地笑了笑。 “那种人怎么会是你的对手,我猜的没错啊,对不起,小神医,我给你拖后腿了。” 她娇嫩的皮肤,此时斑斑驳驳,有裂痕,有干瘪之处。 倾国倾城的样貌在短短一会内,险些变成干尸。 “并没有拖我后腿。 我看你晋升太快,根基不稳,特意撤了对你的防护,让你遭受噬灵大阵的攻击。 你不要怪我。” 噬灵大阵能吸收人的精血和真气,陈龙象利用了这一点,想把丫丫体内多余的真气给噬灵大阵吸收。 此举能帮助她更快地稳固下来。 其实他可以用别的办法帮她,不过还是选择了这种办法,也是想丫丫受点伤,激发她体内的潜能。 以后晋升之路会更加平顺。 程丫丫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 “原来是你故意的,小神医,我讨厌你了!” 陈龙象出手稳住了她的伤势,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生气了,当即有些失语。 “这……” 看到他这般模样,程丫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行了,小神医,谢谢你。 我不生气,逗你的。” 见这厮有了精力开玩笑,陈龙象也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治疗下,程丫丫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先干瘪的皮肤也充盈了起来。 这让程丫丫对他越发地敬仰。 小神医果然是最厉害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想想就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 其余人紧绷的心弦也骤然一松。 看起来,那个男人不准备杀了他们。 所有人露出了劫后重生的神色。 “多谢!” 众人不知道是在谢陈龙象不杀之恩,还是谢他杀了上官流云这个祸害。 总之,没人敢对陈龙象有别的想法。 实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笑话。 陈龙象没理会。 远离人群的麒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陈龙象的面前。 他的伤势也不轻,在噬灵大阵中,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陈龙象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 “有事?” 麒麟子眼神变幻了一下,没开口。 两人有过矛盾,还不轻。 在不久前,陈龙象还逼迫他让出了一座天骄神台。 此时,麒麟子也知道了,如果那时候他不主动放弃,那么下场比上官流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属实是该庆幸自己做了一个识趣的选择。 那他现在是过来挑衅? 不可能,傻子才那么干呢。 他能比上官流云那个阴险小人厉害?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哦? 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这话,陈龙象终于正视麒麟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货挺识时务的。 刚才上官流云要杀人的时候,这厮就躲在了一边,他要天骄台,这厮也让了。 现在又跑来道歉。 真是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人很矛盾,即要面子,又不要面子。 能屈能伸。 不算枭雄,但也能算是一位狗熊。 中州还有这样的宗门弟子? “我以后会超过你的,期待你以后来中州,我们二人再战上一场。” 麒麟子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 “好啊。” 陈龙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待麒麟子走后,白欢欢带着白绮罗也走了过来。 两女神情复杂,互相掺扶着。 身上的伤最多就是比程丫丫好上一些。 不过二人实力强,倒也是能撑到从秘境出去。 看着这个男人,白欢欢如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白绮罗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们姐妹二人也谢谢你,你很厉害!” “不用谢,他只是碰巧撞到了我的枪口上,并不是为了救你们。” 陈龙象神情冷淡。 倒是让白绮罗觉得有意思,调侃了一句。 “你在我姐心里种下了心魔。 以后我姐除了你,可哪个男人都看不上了。” 白欢欢咬牙,瞪了白绮罗一眼。 姐妹二人的交流,陈龙象假装看不见,随手丢出了一个瓷瓶。 “里面是龙灵丹。” 白绮罗接过,看了白欢欢一眼,打开了瓷瓶。 浓郁的药香飘出。 好家伙! 中州都少有如此品质的龙灵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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