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注意到屠夫盯着十三娘离开的方向不放,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 “我说,你这男子汉大丈夫的,要是有意思,就过去啊。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要是我,我早就过去了,哪里像你这样,犹犹豫豫,想过去又不敢过去,丢人。” 屠夫听到他的话,哪会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怂恿自己,想看自己的笑话,嘴角微抽,无语地看着吴锦。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十三娘是什么品性,这家伙还能不知道? 他活腻了,才跑过去找十三娘。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要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他可不会因为吴锦的三言两语,就失去自我,屁颠屁颠跑过去找抽。 “哼,你说得这么好,自己怎么不去?” 屠夫冷眼看向吴锦,后者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他当然想去,但一想到十三娘的手段,就头皮发麻。 十三娘那样的女人,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他还想多活几年。 只是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便找了一个借口,“十三娘不是我的菜,所以……” “我呸!” 吴锦话未说完,就被屠夫啐了一口唾沫,打断。 “你少在我的面前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还十三娘不是你的菜。 十三娘要不是你的菜,那每次她露出沟的时候,你怎么老是盯着人家那里看……” “我……” 吴锦想要反驳,但想到自己过去的那些小动作已经被屠夫发现,即便狡辩也没多大用处,也就懒得解释,默认了。 “哼,小样!” 屠夫看这家伙被自己三言两语打败,轻笑一声,没继续找对方的不痛快,只是盯着十三娘的房间发呆。 可惜了了! 这么大的一个美女天天在他们的眼前晃悠,他们却只能干看着,这叫啥事? 太特么憋屈了。 …… 当天下午。 十三娘在屠夫三人疗伤完毕,特意找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要离队,了结一些自己的事情。 “离队?” 三人对视,眉头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虽然他们对十三娘突然的决定很诧异,可他们默契的没有细问。 “嗯,我要离队,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行归队。” 十三娘只是简单的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不带任何的拖泥带水,甚至没有给三人留下丝毫有用的信息。 屠夫三人看着十三娘离开的方向,神色凝重。 十三娘的离开很突然,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可就算如此,他们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大概。 根据他们的了解,十三娘以前并非现在这副模样,她也是个良家女子,没有这么轻浮。 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引起一个大家族少爷的注意。 这位少爷为了得到十三娘,竟不顾十三娘的意愿,强行将她娶回家霸占,最过分的是,这该死的少爷还让人杀死了十三娘的父母。 十三娘得知消息,几欲求死,如果不是因为报仇的信念太强,她在得知父母死去消息的当天,可能就跟着父母一起去了。 后来,十三娘和这位少爷的婚期如期举行。 新婚夜,十三娘没有杀死这位少爷,而是选择阉了少爷,让他一辈子生不如死。 十三娘在做完这件事情后,就遭到了大家族的追杀,最后因为要躲避,这才逃进鬼城苟且偷生。 这些时日,别看十三娘和他们在一起,看似很开心,每天只需要修炼即可,但他们都清楚,十三娘有心结,总有一天要离开。 而且,这心结一天解不开,十三娘的修炼之路,也将相当困难。 修炼一途本就困难,必须心如止水,像十三娘这样的人,如果没办法解开心结,即便有了大机缘,也不一定能走到巅峰,反而会因为心结,出现心魔,最后走火入魔。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屠夫看向刘云生和吴锦,神色凝重。 根据他们的猜测,十三娘突然离队,多半是为了报仇。 他们肯定不能放十三娘一个人过去。 万一出了事,他们难辞其咎。 “龙卫是一体的!”刘云生眼神坚定,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屠夫两人如何想,他都不能放任十三娘一人去报仇。 吴锦点头,表示很赞同刘云生的看法。 “说得不错,龙卫是一个整体,如果十三娘出事,龙卫还是龙卫吗? 她是我们龙卫的成员,她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她回去了结自己的问题,我们自然不能干看着,即便不好出手,也得在暗处保证她的安全!” 屠夫和刘云生同时点头。 “吴锦,你去给主人汇报,我和屠夫先去暗中追上十三娘,若是她出事,也能及时出手。”刘云生提议道。 “好,那我们兵分两路。” 吴锦前去找陈龙象汇报情况,而刘云生和屠夫则负责追赶十三娘,顺便给吴锦留暗号,方便对方追上。m.biqubao.com 陈龙象从吴锦嘴里得知十三娘离队的消息,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作为十三娘主人,自然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只是不知道这大家族的情况。 而今十三娘要去报仇,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了,你先去追上十三娘,确保她的安全。” “是!” 得到陈龙象的答复,吴锦快速离开,前去追赶屠夫等人。 陈龙象在他离开后,迅速联系顾北卿。 他知道十三娘得罪的家族是魔都的武家,所以他得提前了解武家的情况,如此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魔都武家?” 顾北卿突兀地从陈龙象的嘴里听到魔都武家,语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陈龙象听他的语气不对,就知道,这武家绝对不简单。 “说说看,这武家什么情况?”陈龙象沉声询问。 顾北卿对魔都武家也是有所了解的,所以用不着特意去调查,就能将魔都武家的情况说个七七八八。 “据我所知,魔都武家的背景非常深,好像还是一个古武世家,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老祖坐镇。 就是因为这样,当地没有人敢招惹武家,就是这武家的风评,一言难尽……” 陈龙象目光闪烁。 怪不得胆敢欺男霸女,原来是有一个老祖作为依仗。 既如此,这样的家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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